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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衣裳穿去,脏了坏了,岂不可惜?
农人节俭,舍不得。
像那人,别的半大小子都是棉布短打,独他,一袭长袍缎衣。
想来家境定是不错的。
更有甚者,刘艳情不自禁的想像着男孩儿的眉毛眼睛,那悄然一瞥中俊俏的五官。
“艳儿。”
王氏的喊声打断了刘艳儿的思绪。
王氏自屋外进来,一面抽解开腰间的浅蓝色儿的粗麻围裙,对刘艳道,“饭熟了,来吃吧。
忘了告诉你,眼瞅着夏收了。
你婆家地多,种了不少麦子,孔家捎了信儿来,叫你过去跟着收麦子呢。”
刘艳淡淡道,“我身上有些不得劲儿。”
“怎么一叫你干活儿,你就不得劲儿了。”
王氏问。
在乡下,田地多的人家儿夏收秋收时都是极忙的,亲戚朋友的互相帮忙秋收也是常理。
何况闺女这种定了人家儿的,早晚那都是自己家的田,去帮忙实在是正理。
刘艳道,“身上小日子快来了。”
王氏没说话,一手搭着解下来的围裙,一面坐到女儿身边儿,叹口气问,“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不大喜欢孔家小子。”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说是定了亲,才见过几次面儿,说过几回话。”
刘艳脸上的冷淡绝瞒不过王氏。
王氏脸上有些不好看,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咱家又不是那样的老古板,我跟你爹都是开明人。
先前你们相亲谈话儿,你点头才订的婚,这又逛街又吃饭的,你怎么又这摆出这幅样子,啊?你是打算怎么着啊?”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孔凡,刘艳心里就自然带出三分火气,嘴里的话就不大中听,”
我能打算怎么着?你让我相亲,我相了。
你让我订婚,我订了。
就是身上不大得劲儿,想歇一歇,怎么他家一叫,我就得去给他家当牛做马的干活儿啊!
我欠他们的啊!
"这话实在不大入耳,王氏劈手将围裙摔在炕沿儿,瞪眼喊道,”
不是你欠他们的,是我欠你的!
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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