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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一人二鬼都没再说甚么,而外面的吵嚷声也渐渐地变得稀疏起来,大家都开始慢慢地沉入了梦乡,然后还是钱佳先说道:“算了,我先回我那里去修炼了,明天见吧。”
王治好奇地一翻身,正想问钱佳回哪里?难道回宜宾,就突然想起了她说定魂盘里面还有好大一片空间的,又忍不住问道:“你那里怎么样啊?不会也有很多金子吧?”
钱佳鄙视地说道:“满脑子的钞票!
我那里到处都是火啊,闪电啊,刮着狂风啊甚么的,你想进去看看么?”
王治立刻拨浪鼓一样的摇着头,同时心里也算是明白了,钱佳呆的地方,和她的性格倒是蛮像的,又是闪电又是火的,还有风!
确实太像了,一点都让人捉摸不透她甚么时候会发飙,甚么时候又能安静下来。
随着两个鬼都飘进了定魂盘里面,王治将水精石,心经和定魂盘都塞进了挎包,又在地上找了找,没看见打神鞭的影子,看样子这东西已经完全变成钱佳的私人物品了。
对于钱佳没获得允许就霸占他的武器,他也没多大感觉,毕竟他自己对这个打神鞭没多少感觉,一个大男人的,用甚么鞭子啊,搞不好还把自己打了。
把挎包丢在了床头,脑子里浮想了一会儿,然后就在沉沉的夜色中睡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治就被院子里早起的房客们弄醒了,他从床上爬下来,三两下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扭头一看房间,发现有点不对,两个鬼都还不见踪影呢。
于是他从挎包里掏出了定魂盘,看着这块方方正正的五色铁片,他犯愁了,刘毕好像说过要运道的境界才能用这个玩意的。
既然不能用,那就算了,他又把定魂盘丢进了挎包,草草的洗漱了一番,然后回屋抓起挎包,推出了自行车,正要往上面骑时,却一下子愣住了,自己这是要去干甚么呢?
还去立交桥下等生意吗?怎么心里想着去桥下傻蹲着就觉得有点别扭呢?那不去桥下还能去哪儿?刘毕家吗?想到刘毕的家,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地方可够让他畏惧的,这要是没甚么必须的事情,他是真不想去那里了。
他干脆把自行车又停在了墙边,仔细地想了想,这一想才发现,自己现在如果不去立交桥下等着挣钱,还真没地方可去了,胡丽倒是邀请了他,可他现在被大家说得也不敢去了,至于赵武贞,人家要的是刘毕给的凭证,王治自己也不知道是甚么凭证,在刘毕那儿也没问。
既然没地方可去,王治决定干脆不去了,反正都想回家了,那干脆就现在回去,反正自己一个人,想往哪儿走,都是抬脚的事情。
有了计划,他就把身上这套最好的衣服用刷子再刷了一下,至少看起来没有在泥浆里滚过的痕迹,然后臭屁的把头洗了一下,就背着挎包出门了。
到了街上先取了两千块钱,反正刚从刘毕那儿得来了五万,不拿回去孝敬一点给老妈实在说不过去,可王治也不敢拿多了,母亲一个人在家里守着,放太多钱也不是好事,他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吃的,本来还想买衣服的,可又不知道母亲穿多大的,于是就提着一口袋的东西,赶车去了。
王治的老家在简阳,算是丘陵地区,山不算高,但也不会太矮,直到他坐着客车都进了山区,两只鬼才不慌不忙地从定魂盘里出来。
王治身边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钱佳就直接站在了王治的面前,身体一半都进了前座的靠背里面,郑立凯就没地方了,只好飘在了过道上。
钱佳一出来,立刻就嚷嚷道:“诶,我说王治,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太婆,她和蔼地对他笑了笑,王治尴尬地回报了一笑,然后就看向了窗外飞驰的风景。
钱佳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道:“别给我装聋作哑的,你倒是给我说话啊!”
王治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拿了耳塞,塞进了耳朵,先哼哼了一声,表示接电话,然后说道:“我回家呢,现在都在车上了。”
“靠,回家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那杀人犯还没抓住呢!”
钱佳火大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治,可王治却死皮赖脸地看着窗外。
过道里的郑立凯看不过去了,忍不住说道:“小佳,别这样,害死你的那个男人,反正都跑了,现在还不知道跑甚么地方去了,要抓住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么等警察把他抓了,要么,你等王治修炼有成,多发动些阴神帮你抓吧。”
“他?”
钱佳鄙夷地看着王治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的不屑。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转了一趟车,才来到王治出生的小镇,镇子还是那么个穷样,没多大变化,总共就两三条街道,显得破破烂烂的,即便是新修的贴砖房,在他的眼里,跟城里也是没办法比的。
不过,破归破,总归是家啊,王治下了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向着镇子外走去,开始上山了。
两个鬼开始都没怎么烦他,毕竟他在车上说话确实有点不方便,不但他说得累,两个鬼听着也难受,现在好歹下了车,钱佳就再也忍不住了,跟上他说道:“哎,我说,这就是你家乡?”
“啊,是啊。”
王治虽然对街上的破烂铺面不太满意,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高兴和舒坦。
“切,这么个穷地方,我家可是在宜宾!
我爸妈都是五粮液的职工,比你这强多了。”
王治撇了撇嘴,看了看另一边面露微笑的郑立凯,也不跟她计较。
钱佳自己说完就没觉得多荣耀了,唉声叹气地低下了头,然后轻声问王治道:“你说,你要真有了本事,愿不愿意帮我抓住张跃,愿不愿意送我回宜宾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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