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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月随后在义庄里转悠了一下,找了个破碗和一块碎瓷片,然后把那个破碗放在地上,随后伸出自己的左手,右手拿着瓷片在左手上狠狠一划,顿时鲜血溢出来,滴进了地上的那个碗里。
在大约有小半碗的时候,氏月准备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个布条给自己包扎一下。
“用这个吧。”
王伝把一个布条递给了氏月,这是他看见氏月划破左手的时候就从自己衣袍上撕下来的。
“谢谢!”
氏月也不矫情,拿过王伝给的布条就包扎了起来,手法很是熟练。
以前族里有人受伤都是她给包扎的,能不熟练么。
“应该是我谢谢你,姑娘还是早些离开吧,不要管我了,我恐会连累你啊。”
王伝很感激氏月能担心她并且救他,但是他不能自私的去连累他,即使现在他正需要帮手。
“你可以叫我月儿,王公子救过我一命,而且身为太子的你为救我以身犯险,这份恩情月儿铭记在心,今日断不会撇下公子你。”
王伝见氏月一脸坚毅之色,没有开口拒绝,良久,才抬头看向氏月“关键时刻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
还有,叫我伝就好了。”
包扎完毕,氏月手指着那个碗示意王伝把里面的血喝下去,王伝当即就照做了,他明白那是他的心意,岂能辜负。
“我的血虽不能完全压制蛊虫,但是还是有效果的。”
见王伝满脸疑惑,氏月目光朝着远方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话,她的思绪却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父亲,为什么我总是生病,除了傲封哥哥,她们都不愿意跟我玩。”
“父亲,我今天交到朋友了,他说他失忆了,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灭,他说他很喜欢,不过我经常生病不能和他玩。”
“父亲,这东西好丑,好恶心。”
“父亲,我真的只要把它吃下去就可以不生病了吗?”
“父亲,原来那个又丑又恶心的东西叫蛊王啊,名字比它本身好看多了。”
“父亲,你说我体内有蛊王之血,可以救人,为什么我不可以让人知道?”
……
儿时的记忆不断在氏月脑海中闪现,即便是这么多年后回想起来依旧让她觉得很温暖,可是她已经回不去了,也无法在享受到父亲的关爱。
氏月觉得心口仿佛少了什么,空洞洞的,却很悲伤,让人想哭。
但是这些她都没有和王伝讲,虽然她认为王伝是个好人,也把他当朋友看待,但是也还没有信任到什么都告诉他,毕竟人心叵测,昔日父亲的教导历历在目,况且今日以血救他已是违背了父亲的意愿。
“父亲,您会理解女儿吗?”
氏月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到,但是注定是得不到任何回答的。
风,微微的吹,人微微的凉。
见氏月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王伝也沉默了,目光看向陷入回忆的氏月,见她脸上的时而浮现出温暖的笑意,时而蹙眉满是忧伤,他想,她定然有着伤心的往事,但是既然她不说那么他就不问。
夜,很静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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