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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为皇上、为国家着急嘞!”
高拱争辩道,“安阳应该知我,我是对事不对人,该办的事不办,不该办的事偏要办,我焉能缄默?!”
郭朴道:“可人家是阁揆,你总持异议,动辄顶撞,他会善罢甘休?且不说他会认为你是以怨报德,就说他当年在内阁是如何对严嵩的?表面上还不是事事顺从,执弟子礼?多年媳妇熬成婆,当了婆婆就想让媳妇对他百依百顺,这也不难理解。”
高拱脸色通红,道:“位在中枢,事事先要考虑个人得失,这样的人,我真看不上!”
郭朴叹了口气:“我听说部院大臣、科道翰林都在议论,说胡应嘉革职,反对就弹劾朱衡事揭请上裁,都是新郑胁迫首揆,欲擅专权柄。
这等舆论,对新郑甚不利!”
“胡应嘉革职与我何干?”
高拱眼一瞪说,“我反对揭请上裁有错吗?”
“官场上的事,是非很难说清。”
郭朴道,“人家要想整你,无中生有的事都能造出来,何况还有些影子可供臆测?你和元翁在内阁吵吵嚷嚷,这事能不传出去?”
“让他们说好了,我不怕!”
高拱赌气说,“但眼看这些人欺负皇上,我忍不下去!
安阳,你只说,有何法子?”
郭朴说:“有甚法子?人家是站在道义制高点上的。
开言路,正君德,致君尧舜上,作臣子的敢说这是欺负皇上吗?敢出面替皇上说话吗?那不成了佞臣了吗?”
见高拱生气又失望的样子,郭朴于心不忍,补充说:“倒是有个法子,新郑愿意做吗?”
高拱惊喜道:“请讲!
为了皇上,有甚不愿做的!”
“偷偷约见掌印太监李芳,让他转奏皇上,”
郭朴低声道,“命东厂跟踪侦缉那些出风头的科道,抓住他们的把柄,狠狠收拾一通,砍几颗人头,关镇抚司大牢几个,看谁还敢找皇上的茬儿!”
“这……”
高拱摇头,“不磊落,下不了手。”
“那就是了。”
郭朴笑道,“呵呵,想来新郑教裕王时也常说君王当从谏如流吧?如今若怂恿他杀谏官,抵牾嘛!”
言毕,郭朴收敛了笑容,“还有一个法子,就是你高新郑走人!
人家真的是光对着皇上的吗?那是走的‘将军’棋,先把老将牢牢困住,再排兵布阵,走马飞象,把你这个‘车’给吃了!”
高拱若有所悟,又半信半疑。
郭朴向外摆了摆手,说:“新郑,别让人家又起疑心,快回去吧,谨言慎行为好!”
高拱被郭朴“一盘大棋”
的说辞说得心里发毛,却又不解其意,低头进了中堂,过了片刻,郭朴也进来了,徐阶开口道:“先与诸公商榷一事,拟补陈以勤、张居正入阁。
诸公有何见教?”
“赞成!”
高拱亟不可待地表态说。
郭朴沉默良久,道:“既然元翁已深思熟虑,无异议。”
李春芳缓缓道:“只是……若廷推,恐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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