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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找苏子籍?”
原来是住在附近的野道人,恰路过,对这人,谭安有一点印象,隐约记得,此人似乎曾劝说苏子籍借贷?
“对,我是来给他送喜信。”
谭安试探着问:“怎么,你也要找他?可是他又欠了债务?”
“那可没有!”
野道人立刻否认,反应过来:“你是来送喜信?莫非苏子籍中了秀才?”
见谭安沉着脸,没有反驳,立刻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野道人心中一动,惊叹苏子籍的气运,说:“你要送信,可以去叶氏书肆,我在码头见到他带着叶姑娘回来,想必是回了书肆。
去了叶氏书肆?
本就心中窝着火的谭安,顿时脸色变得难看,甚至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背影,野道人皱眉,嘀咕:“不是说送喜信?这模样看起来不是送信,而是来寻仇一样。”
又望了一眼紧闭着的苏宅大门,叹:“苏子籍真有些气运,竟然考取了秀才,幸好我在他得势前向他示好,不然……”
想到空无一人的桐山观,以及横死的张大措,野道人摇摇头,觉得自己还是去避避风头,总是心下不安,觉得有事要发生了。
“唉,我学艺不精,明明苏子籍原本面相单薄,有贫困潦倒甚至横死之相,我才帮着出手。”
“但转眼就中了童生,现在又中了秀才,这气运勃发,完全超出我的判断。”
“路逢云啊路逢云,你总觉得自己怀才无用,现在看来,却是本来才小识短,嘿嘿,逢云,就凭你本事,还想逢云?”
野道人苦涩的笑了,只是走了几步,又不甘心的停下。
“哎,再看一次,看这苏子籍是不是真出乎预料。”
而走远了的谭安,恶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块,眼前闪过叶不悔的模样,突然之间一股难受直冲到眼,让他立刻昂起面,不让人看见自己红了眼。
谭安是在七岁时,看见叶不悔就想亲近,年纪小时甚至还一起玩过,只是叶父却神色淡淡,看不上自己。
等自己稍长大,就下定决心非她不娶,可叶不悔明显被苏子籍迷了双眼,一直百般照顾。
苏家出了事,自己还暗里高兴,不想转眼苏子籍考取了秀才,还是一榜案首,是禀生,与自己拉开了几乎不可跨越的差距。
哪怕自己是公差,有着点威风,但也不过是对县城普通百姓而言,一榜案首,还是少年,未来前途只要没有差错,肯定比自己好,自己这个小小公差,还能压过,得到叶不悔吗?
要是苏子籍考取了举人,就更能改换门庭,变成乡绅,到时连县太爷都要拉拢,自己还得行礼。
又想到叶不悔竟然跟着苏子籍一起去了府城,路上是不是住在一起?这事叶维翰竟然也不反对,莫非也认为苏子籍适合当女婿?
心乱如麻的谭安,很快就走到叶氏书肆的门口,徘徊着不愿意进去,怕看到叶不悔与苏子籍亲密无间的模样,更不想对苏子籍低头。
“奇怪,怎么听到里面传来惨叫?莫非叶老板出了事?”
就在这时,两个人路过,还朝虚掩着门的叶氏书肆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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