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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孙一进一直在拉他,那意思就是“见好就收,意思意思算了”
。
没想到葛老道力气越用越大,孙一进一个没加劲儿,葛老道就冲进去了。
站在场地中间,还自己在那嚷着“来来来,跟我战三百合!”
但是发现自己已经进场,心头也隐隐觉得不好,向孙一进发出了求救的眼神。
那意思就是“哥你下来再劝劝我。”
但孙一进把眼睛闭上了。
“葛道长既然坚持比试,孙某就帮道长掠阵。”
葛观主舍得死,孙一进就舍得埋。
葛观主看了看徐咏之,心里经历了一个说服自己的过程,“也许我杀他没问他吧”
。
“二十出头,就算从娘胎里练武,又能有几年?杀了他!”
动了这个念头,他突然又觉得,自己可能还挺厉害的。
这就是错觉,这就是膨胀。
葛观主的剑术到底怎么样?我们公平点儿说,不错。
葛观主两百多个徒弟,十几个富贵子弟。
大家日常教授,用的是木剑。
大家日常比试,用的是布包头的竹竿,布上蘸了白灰,穿着黑衣服比赛。
教育培训业,不能性命相搏,不能真的伤了徒弟。
葛观主和徒弟、助教切磋的时候,扎人一身白点毫无难度。
但是这和真刀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技术了。
大多数南唐的剑馆用的都是竹竿。
竹竿用久了之后,一些北方人就跑来踢馆。
北方武师一般进来就嚷一声:
“求用真剑!”
南唐的有钱师傅就会管酒管肉,给这些武师盘缠,免得用真剑。
弟子有的时候也问:“师傅,咱们害怕用真剑么?”
“当然不怕了,为师怎么教你们的?”
“您说,术高莫用,术高莫用。”
“对呀,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咔嚓一剑过去,他死了,他家里还有老母妻儿,我们于心何忍啊?”
所以许多颇有名声的剑术师傅,都没有经历过真剑比武。
也有的外地师傅,是真的想来比试的,那就进门就客气“我们用木剑打,可以吗?”
木剑比试,已经是非常危险的比试了,木头足以劈开人的脑袋。
遇见这种踢馆者,要么你就给他更多的钱,要么你就真的跟他打。
葛观主就是那种真的跟对方打的硬汉,因为他有一个很能打的大徒弟。
葛观主有个大徒弟,是个昆仑奴(唐代对黑人的称呼),这个小伙子身高将近七尺,合现在两米多,臂展还要比身高高些,名字叫做赛义德,老百姓见了,都觉得果然是赛张翼德的猛人。
赛义德从小在大马士革打架,后来卖给波斯人为奴,跟着主人来到金陵之后没多久,波斯主人就病死了。
赛义德没了生计,就在在金陵玄武门外帮着卸车,葛观主开始有些地痞要揍他,被他挥舞木棒,打得满地找牙。
有一次葛观主见到他跟人打架的英姿,觉得遇到了稀罕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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