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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妃扶了扶额鬓,一双美目似朝霞般流转,举手投足之间风姿不俗,怎么看也不似年近三十的人。
“妹妹真羞刹本宫了,应该是本宫来的不巧才对,不知今日太妃召了妹妹过来。”
景太妃心情愉悦的笑道,“什么巧不巧的?大家能凑在一起就是缘分,再说人多也热闹些,这清懿宫长年冷清的,难得你们能来。”
叶菀低眸笑而不语,以前听闻景太妃为人极为谦和,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可她知道这些只是表面。
景玄的生母她前世曾见过,是个极为跋扈善妒的女人,景裕隆虽有多位姬妾,可每次怀孕都会莫名其妙的小产,景裕隆虽然心知肚明这些事肯定是他那悍妻所为,可他极度惧内,便也只睁只眼闭只眼了。
这么多姬妾中,最后只有景太妃平安无事的诞下孩子,可见她也是城府极深之人。
如今景玄的生母早已病殁,她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元妃看着叶菀亲切的说,“本宫早有心想与妹妹结交,只是前阵子听闻妹妹身子不适,就没去打扰,妹妹的身子可好些了吗?”
叶菀觉得元妃问的多余,若是没好她哪能出来走动,况且已经过去快半月了,现在才来嘘寒问暖,不免有些做作,可面上却还得堆着笑感谢,“劳元妃姐姐挂念,嫔妾现下已然大好了。”
“那就好。”
元妃说罢,向景太妃福身道,“太妃既然召了萱妹妹来,嫔妾就不叨扰了。”
送走元妃,叶菀重新落座,却不知要与景太妃说些什么,两人毕竟是第一次单独相处,还不甚熟络。
景太妃召她前来,肯定不是只为了话家常,叶菀索性便等着她先开口。
沉默了片刻,景太妃果然问道,“听闻你母家在江南商誉甚高,几乎垄断了江南商圈,连宫里的东西很多都经由你们叶家之手,你父亲当真是人才。”
叶菀微微一笑,“太妃过奖了,叶家的生意虽大,可也都得益于朝廷的庇佑,实在没什么可称赞的。”
景太妃端起案上的茶杯,用杯盖拂了拂漂浮的茶叶,抬眼看向叶菀,“听澈儿说你父亲为人不错,日后官位高升,说不定还能有入京为官的可能。”
叶菀定眼看向景太妃,这就是她和景澈给的承诺吗?叶家为他们提供金钱上的方便,而他们给叶伦德进京做官的机会。
能做京官当然好,能接触到南周权利的核心,于她日后行事颇有助益。
可景太妃和景澈值得信赖吗?这是叶菀心中最大的顾虑,她重活一世不易,决不能做没有把握之事。
“父亲能不能进京为官,那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嫔妾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朝政之事。”
叶菀虽然没有表明态度,可也没有立刻回绝,景太妃明白她的意思后,闲聊了几句便推脱体乏让她告退了。
看着她退出去的身影,景太妃问向身旁一直静立着的素春,“依你看她能成事吗?”
素春低首,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是个聪明人,也有这个年纪的人少有的冷静,大事面前沉得住气,只是这个人奴婢有些看不透,也看不出哪里不妥。”
景太妃低眸沉默了片刻,“别说是你,就连本宫也看不透她。”
“那太妃您还要用她吗?这样的人在身边总让人觉得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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