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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知道有人在孤单的等待一样,每每入夜都要出来与他作伴一般。
白绝微仰着头,他白皙纤细的脖颈下那雪白的衣襟似乎比平时稍微系的宽松了许多,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小截线条极美的锁
骨。
一身宽大且料子普通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却硬是穿出了一种慵懒和脱俗的贵气。
若宸看着他渐渐有些出神,往日的记忆像是手中的一把宝贵的珍珠落入了水池里,需要耗费耐心和时间的一颗颗去寻找才行。
模糊间她看到了那个捧得烤鸡举到自己眼前的身影,那个在阳光明媚的院子里默默为她擦拭龙鳞的身影,那个夜里悄悄为沉睡的她盖上被子的身影,还有那个首次喝醉酒就扬言要娶她的那个人……
我想我应该有喜欢的人,而恰好他就在我眼前。
若宸一直迷茫封闭的心中忽然有了答案,她朝白绝粲然一笑:“我想我有喜欢的人。”
而白绝似乎没有看出的那躲灿烂明媚的花朵是为他而绽放的,他看着若宸目光暗了又暗,过了好半响竟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去了,留下若宸一脸的笑意被晚风吹渐渐消散。
“我喜欢的人至于让你这么失望吗?我都还没说是谁就走了?”
若宸心里小声嘀咕着,白绝这些突如其来的奇怪举动让她感到无比的困惑,她愣愣的挠了挠头,伫立在原地呆了好久。
云雾渐渐将月亮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连那原本就柔和虚弱的光芒变得更加昏暗了些。
周围一切万籁俱静,连一只蚊虫的声响都是没有的。
若不是自己手中还抱着那本书,若宸简直怀疑刚才神色异常的白绝是她劳累过度后的幻觉。
她将手中的书一合,心中一边想着白绝是不是近日受了什么委屈才如此情绪怪异,一边踏步就往自己内殿中央的寝房处去。
直至她掩上门后,院内池子里的一朵荷花忽而悄无声息的微微一抖,竟化作了一道浅红色的倩影立于池塘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着,看向那道刚刚关上的房门。
若宸将话本子往屋内的桌上一丢,四仰八叉的躺进柔软的床塌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间寝殿是九千年前爹爹赐给她,娘亲为大殿取名为韶华殿。
韶华寓意着美好的时光,母爱是从内到外每一寸都在温柔细腻的期望着子女能够时时刻刻都拥有幸福美满。
若宸九千年来在这住房内安睡的日子并不算太多,很多的时候她都是默默的守在韶华殿的殿门口,不分昼夜的等待着。
等待娘亲匆匆一面的问候,等待爹爹终有一日战胜凯旋的怀抱,或是哥哥姐姐忙碌时抽空给她送来的玩物。
若宸总是在等待的那个人,等了几千个春夏秋冬,直到有一天,等到他们全部回来了,确是冷冰冰的躺在她面前。
而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个人在默默等她,像是真的有了一个家一般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即憧憬又害怕,憧憬来之不易的纯粹温暖,害怕一切温柔会稍纵即逝。
若宸抬起手摸了摸食指上一枚黑耀石打造的龙纹扳指,心神稍微一静,就能感受倒扳指上那一丝轻微的灵力波动。
黑耀石是冰冷的但是在残存的灵力催动下变得温热起来,若宸的眼角悄然划过了一滴泪水。
她略微有些不舍得望着扳指轻声呢喃呓语:“我大概要给你找了个新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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