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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纪寻着实清闲了几日,魏忠贤拿着那封澄清书去干了些什么纪寻不知道,也没听说有什么结果,那之后魏忠贤也没有找过他,除了芸娘终日在这里陪伴着他,他谁也没有见到,想瞧瞧小青璇都没有做到。
这说明魏忠贤还在监管他,并没有对他放松警惕。
不过,这早在纪寻的意料之中,他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得到魏忠贤的信任的,前路尚有诸多艰险,他甚至想到魏忠贤应该是趁着这几日去查他的老底了。
这一日,钱青跑过来告诉纪寻,说许显纯来了,现在正在和魏忠贤密探着什么事,于是纪寻猜测,许显纯应该已经将他查完了,只是不知道其到底查到了什么,说实话,此时的纪寻是有些忐忑的,毕竟,他和夏之令有私交,他还为之杀过锦衣卫,他还是乾门的幕后主使,前两者或许还能搪塞过去,最后一条要是真被查出来了,魏忠贤绝对容不下他,必然要杀他而后快,因为魏忠贤绝不会允许出现有可能脱离自己掌握的事情发生,而乾门的存在,无疑是不好掌握的,其会让纪寻的势力不断的发展壮大,最终甚至能威胁到魏忠贤,所以魏忠贤绝不会坐视。
所幸,许显纯审犯人屈打成招很有一套,其他的本事倒是泛泛,兼且魏忠贤给他的时间太短,所以他并没有查到纪寻担心的那些事情。
当晚,下人来请纪寻过去赴宴,纪寻便知道,真正的考验要开始了。
这次的晚宴被为魏忠贤自称家宴,只是在纪寻看来实在是无稽之谈,这哪有家人,都是些干儿子干孙子罢了。
扫视一圈,许显纯在场,孔晨在场,江勃也在场,其他的还有几人,不过纪寻不认识。
魏忠贤慈眉善目的坐在上首,随意的翻着闲篇,看起来这真是一场极为普通的晚宴,只不过,纪寻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这不,孔晨那厮率先发难:“义父,儿子有一言,不吐不快啊。”
魏忠贤笑呵呵的说:“有什么说什么嘛,都是自家人,不比忌讳。”
孔晨指着纪寻说:“此人图谋不轨,义父万万不可信他。”
纪寻不理他,魏忠贤却饶有兴趣的说:“咱家看纪贤侄就很好嘛,你怎么说他图谋不轨呢。”
孔晨:“义父可能还不知道,此人救过夏之令的命,后来在夏之令任杭州知府期间,他们多有来往,私下里暗通款曲,私交颇甚,夏之令入狱后,此人更是多次探望,用心叵测,不可不防啊。”
哦,看来和夏之令有私交的事情还是被查出来了,不过,纪寻并不是那么担心,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时,许显纯接过话头:“是呀,义父,此人在诏狱中时,和那杨涟,汪文言,夏之令等人多有交流,常以诗文呼和,他们必然是一丘之貉,说不定还有什么密谋,所以请义父让我带走此人,严加审讯。”
江勃也说:“义父,此人和那许靖乃是生死之交,听说那许靖的花销全是此人赠与的,他却任由许靖在外多次公开挑衅义父的权威,由此可见,他和许靖一般都是对义父居心不良,义父不可不察。
须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魏忠贤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瞥向纪寻,发现纪寻正自吃着菜喝着酒,像是没听见他们说的话般云淡风轻,于是饶有兴趣的问:“贤侄,你没有什么话说吗?”
纪寻这才抬起头,却是随意的说:“没有啊,他们说的都对。
但,那是以前,以前小侄年轻不懂事,现在却以幡然醒悟了,世叔慧眼如炬,自能明察,多说无益。”
好嘛,人家费尽心机的这一番唇舌,你这一句轻飘飘的年轻不懂事就想糊弄过去?当然不行,万万不行。
于是,孔晨急赤白脸的嚷道:“义父你听,他承认了,快把他抓起来吧。”
许显纯和江勃皆将希冀的目光看向魏忠贤,他们多么希望魏忠贤能听他们的啊,可是,回应他们的却是魏忠贤的无视。
纪寻却在此时站了起来,对魏忠贤说:“世叔,小侄与孔公子相识数年,误会颇深,如此才会让孔公子对我多有误解。
故请世叔容我二人先行退下说些话,或许能消除孔公子对小侄的误解。”
闻言,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暗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之间乃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几句话能说清?简直是荒唐。
不过,魏忠贤却似乎更有兴致了,其竟说:“孔晨啊,便跟纪贤侄出去一趟吧。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敞开了聊嘛。”
孔晨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他更不愿意忤逆魏忠贤,所以他只能无奈的跟着纪寻走了出去。
纪寻挨着他走,左手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孔晨非常排斥,又顾及魏忠贤还在看,是以一时间也不好挣脱,就这般任由纪寻搭着他的肩膀走到了角落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好兄弟呢。
纪寻忽的对孔晨说:“你还记得我前几日对你说的话吗?”
孔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了句:“什么话。”
纪寻说:“我说要让你死,要灭你满门,不记得了吗?”
孔晨大惊,立刻想要推开纪寻发难。
他是把纪寻推开了,可却没机会发难了,因为纪寻已经把刚才用了切肉的刀子插进了他的肚子,割断了他的肠子。
好兄弟嘛,就得两肋插刀。
孔晨摊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寻,继而撕心裂肺的叫,惊的几个下人急不可耐的往这边跑,他们跑到这里时,正巧看见纪寻拔出了孔晨腹部的小刀,而后平静的在其脖子上一划,惨叫声戛然而止,可孔晨还没死,所以他听到了纪寻的话:“小爷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你怎么就不信呢,哎,没事,你先走,小爷很快便送你的家人们去跟你团聚。”
孔晨的瞳孔瞬间放大,充斥着无尽的恐惧,其人也在这无尽的恐惧中死亡,怕是死也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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