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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一下子满面飞霞,诺诺称是,躲到我身后去了。
真人目光一转,又走向于飞燕。
“咦,这位满身金戈利气,威震寰宇,又兼血腥之气甚浓,想必是位久经沙场的将军吧。”
那真人仰头盯着于飞燕,稀奇地看了两眼。
于飞燕抱拳恭敬道:“在下于飞燕,确实少时从军至今。
真人所救的兰生乃是在下的义弟,但求真人为我这苦命的义弟谋个出路才好。”
那真人在嘴里念了一遍于飞燕的名字,慢慢掐指一算,满面了悟地哦了一声,旋即肃然起敬道:“了不得,怪道这一身浩然正气的,果然是拯救万民于水火的于大将军。
将军满门忠烈,后世子孙亦是朝廷国基,万民福祉,小道更受不起了。”
转而那双白眉又微微一皱,谆谆嘱道:
古今将相今何在?白骨陇头衰草堆。
何似南山闲品菊,竹篱茅舍自在飞。
于飞燕一怔,不及开口,那金谷真人目光一闪,瞬间便来到我的面前,略带夸张地俯头笑着望我。
其时的我正抱着兰生,满面涕泪,惊魂不定,估计离当年小放所描述的什么月华溅玉、仁而智勇的花样贵人相去甚远。
他听着齐放对我的介绍,看我的目光一片深沉。
我想那真人武功盖世,天下折服,韩修竹亦看他薄面,放兰生一命,我便赶紧擦了擦脸,向那真人俯身道:“花木槿但求真人,救我兄长一命。”
我等了半天没有回复,慢慢抬头,却见那真人正细细端详着我,抚着及胸的长须叹道:“果真是星转运破危厄解,一番风雨一番奇。
这位娘子乃是破运星的命格,又是小放的花样贵人,这孩子就算有再硬的孽根妖魄,得遇娘子便自会解厄,娘子如何求我呢?”
金谷真人对我嘻嘻笑了一阵,轻轻将我扶起。
然后,真人双目又有一丝隐忧,竟垂怜地对我叹道:
锦魄本应归故里,他乡却认作故乡。
浮生只恨无多聚,花落紫川孤命偿。
似花还似非花去,缘尽半生残月凉。
“既然终是要归去的,以早为妙啊。”
我心下大惊。
那两句“锦魄本应归故里,却认他乡是故乡”
,听上去竟似这个真人在暗示我并非这个时空中的人呢?还有那句“半窗残月缘尽时”
,竟同那暗宫妖叔所唱的歌谣一样?
不想那韩修竹面色却是大变,看向我的双目滑过一丝厉芒,转瞬即逝,不悦地接口道:“老金头,这位是大塬朝的皇后娘娘,同于将军皆是大塬重臣。
娘娘同圣上伉俪情深,恩爱忠贞。
圣上为了娘娘,甚至不选秀女,不纳妃妾,天下皆知。
就连市井挑夫都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你怎的要拆散人好好的一双夫妻呢?你让娘娘归去,娘娘的故里建州花家村,早在元武四年被大水冲走了,这又是能回哪里去?没了娘娘,圣上如何安心国事,专于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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