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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望却看着他沉默良久,开口道:“江阿姨人挺好,很温柔,我以为……”
“你见过小江啊?”
丁老头问。
盛望哑然许久,说:“江阿姨跟我爸爸在一起,其实我跟江添不单单是同学,我们两家现在住在一起。”
“噢噢噢。”
丁老头恍然大悟,又咕哝说:“我说呢,小添不太会带外人来这里。
怪不得,怪不得。
那你们两个算兄弟了?”
有一瞬间,盛望觉得“兄弟”
这个词听来有点别扭。
很奇怪,明明之前连他自己都跟江添说过,曾经想要一个兄弟。
但也确实找不到别的形容了。
他迟疑两秒,点头说:“算是吧。”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反正挺亲的。”
丁老头笑起来。
他平时虎着脸的模样鹰眉隼目,带着七分凶相,但只要一笑,慈蔼的底子便露了出来,甚至有点老顽童的意思。
他说:“你跟小添谁大?”
“他吧,我12月的生日。”
盛望说。
“哦,他年头。”
丁老头说:“那你得叫他哥哥啊,我怎么没听你叫过?”
盛望:“……”
老头拉下脸假装不高兴。
盛望哄道:“下回,下回肯定记得叫。”
丁老头:“你们这些小孩就喜欢骗人。”
盛望:“……”
老爷子逗了两句,又落进回忆里。
他想了想说:“小江能换个人家挺好的,那丫头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上学特用功,很要强的。
二十来岁的时候风风火火,后来大了反而沉下来了,好像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也是家里事给耗的。”
“她爸爸以前好赌,欠了不少债。
她妈妈当老师的,哪还得起那么多,都是后来小江搞生意,慢慢把窟窿填上的。
后来她妈妈脑子这边有病,身体也不好,治病要花钱啊,小孩也要花钱养,她哪能停下来呢?”
“她对小添愧疚心挺重的,有两次来接小孩,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哭的啊。”
丁老头啧啧两声说,“二十来年我都没见她那么哭过。
那时候她其实发展得比季寰宇好,但季寰宇这人呢,心思重,好面子。”
他戳着相册里跟江添肖似的男孩说:“他小时候其实也苦,没爹没妈的。
后来……后来跟着几个小孩被人拾回去,放在一个院子里养着。”
“孤儿院?”
盛望问。
“没那么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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