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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看向沈蔷薇,“从前我就说过,你是个可怜人,我同情你。
只是你不要总想着越界,不要总想着去讨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本本分分的,我不会为难你。”
沈蔷薇抬眼看她,见她聘聘婷婷的站在对面。
身后是雕栏玉砌的四壁古墙,那镂花窗棂上刻着精致的芙蓉花样,一朵一朵透进来照在她身上。
好似一幅古旧岁月里慢慢绘出的美人图,只是眉目哀伤,这一眼,倒好似已经看到她慢慢老死在这里的景象。
可谁不是这深宅旧院里的可怜女子,就像她那时一知半解的心境,不过是难遇有情郎,红颜多薄命罢了。
而她自己呢?恐怕连摊烂泥都不如,任凭如何的举步维艰,命运仍旧抓着她不放。
比起方语嫣执着于感情而不得,自己这一番的苦楚又与何人说?
方语嫣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就打量了她半晌,才说:“沈小姐,我其实不愿意与你为难,你说咱们两个也是新时代的女性,成日里面互斗拌嘴,又有什么意趣?今天给你这一巴掌,只不过是提醒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实不算冤了你。”
沈蔷薇点点头,说:“少奶奶教训的是。”
方语嫣就冷淡的笑一笑,“既然你弟弟住了进来,他也就是我的弟弟。
以后我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儿的,都不会忘了他。”
她稍缓了缓,“我也累了,你回去吧。”
沈蔷薇福了一礼,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刘妈一直等在偏房门口,此时见了沈蔷薇,便忍不住上下打量,问:“小姐,你没事吧?”
沈蔷薇进了厅里,见四面无人,就问:“仲贞呢?”
“才刚让我哄睡着了,唉,小少爷哭的太伤心,直说要找妈妈……”
刘妈一味的唉声叹气,又说:“小姐,你说好端端的,二姨太怎么就死了?”
沈蔷薇如何也不想听“死”
这个字眼,不由就皱了皱眉,说:“嬷嬷,别再提了!”
她说过,就奔着厅里的客房去。
偏厅的走道上都铺了地毯,踩上去足落无声。
最里面便是客房,她轻轻推开门,就见沈仲贞蜷缩着躺在床上。
隔扇透进的光丝丝缕缕照在他身上,像是夏日的树影,斑驳着投出影子。
而他一动不动的,隐约可以听见轻轻抽噎的声音。
沈蔷薇走进去,待到了床边,就见他睁开眼来,说:“姐姐,刘嬷嬷说我妈妈走了,那天二叔叔抓了我和母亲……我冻得慌……后来姐姐来了……妈妈却掉下去了……她躺在那,不会动了……我都没有碰她一下……我要妈妈。”
沈蔷薇一把就抱住了他,自己也是眼泪套眼圈,她想着他还这样小,竟就目睹了母亲的死亡……这实在太残忍。
她说:“仲贞,你的妈妈去找姐姐的妈妈了,以后姐姐带着你过,好不好?”
沈仲贞只顾着哭,却也没有再说找妈妈。
只是依偎在她怀里,连哭声都是怯怯的。
她也无声的落着泪,放眼去看,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牢笼……仿若连丝人气都没有。
那暗色的门半开着,日光透进来,尘灰浮浮飘飘,好似分秒都过的极慢,让人感到无望。
晌午刚过,二姨太就来了正房的院子,一路直奔方语嫣住的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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