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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意见她连耳根都红了,那一汪秋水似的眸子微微垂着,不觉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清丽。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说:“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晚一点儿我回来接仲贞。”
他站起身对着她笑了笑,就转身阔步走了出去。
林宁和卫戍队长范子承等在外面,簇拥着他上了车。
林宁说:“七少,石明超才刚动身往徐平去了。”
徐平正是扶桑与南地交火的边界,开战月余,战况也是好坏参半。
因着地势与天气的缘故,两方对峙在吴松口,苦战几日,彼此伤亡各半,一同陷入了僵局。
苏徽意恩了一声,说:“他愿意赶着去送死,就由他去吧。
反正他是老二的人,死不足惜。”
范子承接话道:“三公子这次摆明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石明超这一事,他明知道阮红玉要窃取情报,还特意把她送到石明超身边。
一来帮七少除了这个绊脚石,二来又试探了阮红玉的身份。”
林宁笑了笑,说:“三公子这次也算一箭双雕了,既除去了石明超,又帮了七少。”
“他哪里是帮我?分明是在给自己清路。”
苏徽意合上眼,疲倦的说:“现今老二有父亲这个倚仗,他心中窝着火,自然要拿老二手底下的人出出气。”
林宁与范子承对视一眼,纷纷缄默其口。
因着雪势转大,织出密密的雪帘。
鹅毛似的缠成一张网,放眼去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
防弹汽车内只有雨刷“咯吱咯吱”
的声音,直到了城西边缘,车子便开上了小路。
眼前是曲折不平的走道,到处都是积雪。
这一带小路甚少有人迹,车子一路颠簸开过,也都是荒草雪地。
苏徽意睁开眼,隔窗去望,就见绒雪纷纷洒洒,仿若呼天啸地一般。
司机拐进斜巷,就见几个老旧的房屋在冷风里摇摇欲坠,那破损的墙面歪歪扭扭,仿若顷刻间便会坍塌。
巷子最里端站着两排背枪的卫戍,各个都是严阵以待。
汽车缓缓开过去,待到了近处,可见门口堆放着数十个木箱子。
侍从官为苏徽意开了车门,他先是扫了一眼箱子,问:“就这些么?”
守在这里的正是侍从队长潘青延,他忙答话,“暂时就发现这些。”
苏徽意皱了皱眉,吩咐卫戍,“把箱子打开。”
几个卫戍利落的用小刀别开挡板,就见里面密密匝匝摆着各类枪支,足有上百把。
苏徽意扫了一眼,说:“把其余的都打开。”
另有卫戍纷纷将木箱依次打开,除却枪支五箱,剩余的便是大烟膏子及禁运药品。
苏徽意一一看过,淡淡说:“老二这次真是大手笔。”
他掏出烟来,兀自划燃了洋火。
就听潘青延问:“七少,怎么处理?”
苏徽意点好烟,随手摇了摇火梗。
才说:“老二既然想借着军港把这批东西走私出去,我不妨帮他一把。”
他抽了两口烟,环顾四周,皆是凋敝残垣。
缓缓吐出烟雾,淡淡说:“通知方处长,等船出金陵后,就放把火烧了这批东西。”
顿了顿,才冷声说:“老二想借机发国难财,我偏不如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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