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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上映着苏幕白的影子。
西子转头,微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安在和,“你好,安叔。”
“你是什么东西?”
安在和语气不善。
“安叔话说早了。
我西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我是什么东西,也要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才好。”
安在和被气得咳了起来,“你……我知道我的道行比你浅。”
“安叔谦虚了,”
西子靠起腿,玩着旁边的一个道士铃铛,“在苏幕白身边藏了许久,都没有让他知道你早就已经死了,这种道行我是没有的。”
安在和看着女子,半天一叹,“你能给他开阴阳眼,看到我的死因,也是你的强处。
明人不说暗话,我只要小三儿安全,你跟在他身边,到底是要什么?”
“我到底要什么?还是得你告诉我。”
西子眼睛眯了眯,“安在和,一年前的霜降塔里,我也在,只要你如实告诉我当时发生的事情,我自然会放了他。”
“你说真的?”
“就算我说的不是真的,你难道有办法选择吗?”
西子将一块蜜饯放在口中。
安在和凝着眼睛看着西子,小狼崽子,这都是为了你。
安在和手将前襟掰开,西子就不动了。
一个海碗一般大的伤疤赫然出现在胸口,直接穿过后背,剜心而过,“我是这么死的,”
安在和道,“那天天还不冷,也如同现在一般的时节。
小三儿在义庄呆得稳妥,我就自个儿寻思着去游游道。
晚上经过霜降塔,觉得那里有什么不对,我就进去了。”
“这么进去,你不怕死?”
“怕,当然怕,可是我本来就是道士,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小徒弟在那里失踪了,所以为此,想去看个究竟。
也是我老头子好奇心重,才有此境遇。
那塔总共八层,我进去的时候见到了六个人,”
他再瞥了瞥西子,“倒是真没见过你。
一个年轻道士在我身后,五个道士在顶楼炼鬼丹……”
安在和慢慢将那天给苏幕白说的话再次说了一遍,觉得渴。
旁边没有水,就拿着药喝了。
“你还记得那几个黑衣人的长相?”
“这个倒不是不记得,是真没有看到,黑乎乎的,他们又全穿的是黑衣服,幸好那黑色还绣着点花,银丝金丝亮晶晶的,我才辨得出来。
不过,我倒是记得那小道士的长相,那可是真好看,就比我家慕白差一点点。”
“……”
西子哑然,“那你又是怎么死的?谁杀的你?”
“我这正要偷偷溜出去,却不知道为什么爬在地上老是爬不动,后来才发现衣服和鞋子被什么植物给勾住了。
等我把衣服解开,一个穿着和塔里一样衣服的男人就站在我面前,什么都没说,一伸手就把老头子我的心掏走了。”
“那个男人你可见着了?”
“天黑,没看太全,但是我记得一点,他的头发,是白的。
夜色那么黑,那白色的头发弯弯绕下来,扎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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