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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被朱元璋的问话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请罪道:“儿臣不敢。
儿子与众位弟弟,手足之情,怎会相疑。
平日里父皇谆谆教导,要我们兄弟和睦,共同扶保大明江山,而诸位弟弟成年之后也定然会明白父皇的一片苦心。”
“那你刚才的话,其意何在?”
朱元璋继续问。
“回父皇,儿臣刚才所说,是以史为鉴,从国家社稷长治久安的角度出发,没有任何私人感情。
其实,儿子对众位弟弟的期许不在父皇之下。
但是,诸王分封在外,无旨意不得入京,父子、兄弟之间从此聚少离多,如此两三代之后,其血缘关系虽近,但亲情疏远。
若是有朝一日,幼君继位,屡有昏招,或是天子近臣为了邀功,献计削藩,怕是被利益诱惑的藩王便会打着‘奉天靖难’的旗号,公然反叛了。
到那时,天下乱起,黎民遭殃,是儿臣所不愿见到的,所以才有此一说。
请父皇明鉴。”
说到这里,朱标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磕,把朱元璋搞得措手不及,连忙说:“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
就算有不肖子孙叛逆,其他藩王也会勤王护驾的。”
朱标抬起头,回道:“父皇,儿臣以为会派兵勤王的是少数,多数都会选择沉默,个别的也许会附逆。
儿臣妄言,请父皇责罚。”
说着话,朱标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大,你给咱站起来。
你倒是说说看,这是为啥?”
朱元璋被朱标一个个地磕头,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朱标所言很不合他的心意,反而是他最担心的,也是千方百计想要避免的。
“儿臣不敢。
既然父皇询问,儿臣必实话实说,但这些话可能会惹父皇生气。”
“有话你就说吧,咱听着。”
“是,父皇。
儿臣之所以说勤王的是少数,那是因为若是天子无道,引得诸王争权,那必然是有实力的都去抢皇位,没有实力的安分守己,省得被胜利者秋后算账,没人会去帮助朝廷一方,除非是天子的绝对亲信或者说朝廷实权的把持者。
若是朝廷削藩,引得藩王以‘清君侧’之名反叛,那就更不会有人帮助朝廷了,除非天子答应不削他的藩,这显然与削藩的初衷相背离。
这个时候,助纣为虐的也不多,因为担心胜算不大。
大多数人还是冷眼旁观,以求自保。
这是因为,无论胜利者是谁,削藩的事情都会继续下去。
朝廷赢了,必然继续推行,而叛逆者赢了,也会防止他人效仿。
两不相帮,即便削藩,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朱标望了一眼朱元璋,只见其一脸落寞,便伏在地上,不再言语。
朱元璋沉默了半晌,期间数次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照你这么说,分封诸王的事情,是弊大于利喽。”
朱元璋最终还是小声地问道。
朱标不忍如此打击便宜老爹,让他对封建诸王完全失去信心,于是说:“回父皇,儿臣以为现在分封诸王,以分诸将之权,有利于朝廷,而后逐步收回藩王的权力,也是有利于朝廷。
形势变化了,政策自然要变化。
儿臣绝对赞成父皇的分封之策,以父皇的英明睿智,定会有万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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