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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的小子口齿伶俐的道:“我家大爷说了,还请亲家老爷三日之内定下来,贵府是预备半年之内整个儿还,还是分月慢慢还。
若是整个儿还,他便不去烦劳帐房先生算利钱了。
若是分月慢慢还,今年已是到头便罢了,打明年一月份起再算利钱吧。
亲家老爷放心,我们只依着寻常钱庄的利钱算给你们。”
贾政昨晚才睡了一个好觉,又提起心来,忙说:“子腾不曾劝他什么话么?”
那小子奇道:“舅老爷么?他倒是时常来我们家院子聊天儿,只是此事乃是咱们两家的,并不与他相干。”
贾政急了,忙袖了那单子去见贾母。
贾母一瞧便知道王子腾必是指望不上的。
半晌,长叹一声,喊道:“鸳鸯,将这个拿去给你二太太。”
鸳鸯上前小心翼翼接了单子,急匆匆的送往王夫人处去。
王夫人一心以为贾母能包揽了余下的那些银子去,昨日受惊又有些累,故此也是一夜好眠,这会子还吃茶呢。
待见了这单子,大惊:“不是说我哥哥能劝回去么?”
鸳鸯垂头道:“听他们家来人说话的调子,仿佛舅老爷不曾劝动薛家大爷。”
王夫人顿时手足冰凉。
鸳鸯也没指望她能有回话,行了个礼便去了。
不多时此事便传到了贾赦耳中,他不禁笑了几声,又使人喊龚鲲过来。
龚鲲立时赶了过来,先向贾赦一躬到地道:“恭喜将军,有正经生意做了。”
贾赦笑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龚鲲道:“三爷屋里的蓝翔123言情都极机灵的。”
贾赦点点头:“他打小便极有看人的眼力见儿。”
又说,“依着老太太与二太太的性子,宝玉那玉在薛家手里一日,她们便不得安生一日。
想来她们私库里头许多压箱底儿的极好的东西要急着出手了。”
龚鲲叹道:“打旧年开始换了借贷记账法,看账容易了些,故此今年将各色账册子早早对完了。
本欲自在些过个年,如今又有的忙了。”
贾赦笑道:“先生辛苦,让你抽头如何?”
龚鲲也笑道:“不必不必,这本是学生分内之事。
还望日后将军能记得学生这般年年辛劳,若有后来人,须得记得学生。”
贾赦摆手道:“罢了,谁能比的了你,还忧心这个。
快些与那几个丫头小子商议如何圈东西去。”
龚鲲便明白这便宜生意他是预备留给贾琮的私库了,忙行了个礼道谢,笑嘻嘻回去了。
另一头,门房那儿有人进来回给宝玉道:“二爷,有位公子说是二爷的朋友,想请二爷一道出去逛逛。”
宝玉昨日一夜未曾合眼,满心想着那二十七万的银子从何处还来,这会子正歪在炕上忧心忡忡,闻言只淡淡的问是谁。
那人回到:“是一位霍晟霍公子。”
宝玉立时坐了起来,笑道:“竟是他!
快请进来。”
便喊麝月来替自己梳头收拾,又喊茗烟。
一时那门房的又回来道:“霍公子道,他只在门口候着便是。”
宝玉忙催麝月手脚快些,急忙忙换好衣裳赶出去。
只见霍晟穿着一身白袍子,手持缰绳扶马含笑立在府门口,端的英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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