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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渐近了些,听起来有些杂乱匆忙,仿佛不止一人。
她是公主,如果被人看见这样出现这里……
步效远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绮念顿消,猛地翻身而起,把还衣衫不整昌平一把抱了起来藏草垛之后,低头飞地理了自己身上衣衫,也顾不得之前解下丢地上甲胄了,转身正要朝声音方向迎上去,突然听见一把有些苍老声音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自闯入草料场?”
步效远大吃一惊,这竟然是鲁大将军声音,脚步一下定住了。
那些靠近人仿佛也是吓了一大跳,静默了片刻,步效远就听见噗通下跪声音,随即有人颤声求饶了起来:“军爷爷饶命!
小都是住附近人家,入了秋,家里养牛羊没了草料,以为……”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不住求饶声音。
步效远已经明白过来了。
原来竟是趁着今日军营马场拔空了,想趁机过来偷取草料附近村民。
从前就也时常有这样事发生,只都是平头百姓,抓到了也就打骂几下放了去而已。
如今秋色渐浓,再过些时候就是入冬,牲口草料匮乏,这些人想必是趁今日这里忙乱,又过来偷草料。
“还不滚!
下次再被抓牢,军棍伺候!”
鲁大将军喝道。
那几个人见被放过了,哪里还敢停留,慌忙夺路而去。
耳边渐渐又静了下来,再没什么响动了。
鲁大将军怎么会出现这里,甚至及时地将那几个人给拦住?
步效远心怦怦直跳,有些不解,隐隐却又似乎有些明白。
天气并不热,他额头汗水却又是滚了下来。
回头看了眼昌平方向,见她正从草垛后探出张脸,睁大了眼看着自己,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
步效远一咬牙,心想今天就算拼了一身剐,也要护她不被看见,于是从草垛后弯腰走了出去,见鲁大将军一身甲胄,腰悬宝刀,正远远地背向着自己站空地上,脸又是一阵发热,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大将军……”
步效远到了他身后几步之地,低声叫了一句,见他终于转过了身,有点花白眉毛微微皱了一起,这才从鼻孔里发出了“嗯”
一声:“步副将,你是先行官,此刻当路上了,怎军容不肃,一副刚从草堆里爬出来样子?”
步效远惭愧不已,一时却是想不出应对话,只是汗流浃背个不停。
“你身后藏了什么?”
步效远见他说着,身形微微一动,似乎要过去看个究竟样子,心急如焚,想都没想,猛地站到了他面前,张大了手臂拦住,大声道:“大将军,你不能过去!”
鲁鹿斥道:“步效远,你虽然是天家驸马。
只是军有军规。
你擅离职守,犯了军规,便是杖责你五十也不为过。
你不求饶,还敢拦本将军路?”
步效远单膝跪了下去,抬头道:“大将军,效远知罪,回去后任由大将军处置,效远绝无怨言。
只是大将军你真不能过去!”
鲁鹿眉头微微一挑:“为何?这军中竟有本将军去不得地方?”
“大将军,我……我不让你过去!”
步效远憋着口气,又大声说道。
鲁鹿盯他片刻,见他脸涨得通红,与平日敦厚沉默判若两人,眼中毫无退让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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