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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夜晚,汴京城南的灵州庄院四周亮起了风吹不灭的晶莹灯笼,又一件打碎人们认知常识的新奇事物出现,使得四周窥探的人们再不敢轻举妄动。
十二十三日,安平无事。
新正月十四日,灵州庄院北线壕沟竣工,并从运河引水入渠一次功成。
午时后,大批俘虏得以开释。
让前来领人的俘虏家眷惊奇的是,风雪寒天里,挖了近半月沟渠的苦力俘虏们虽说有些疲惫却各个红光满面,反是维二仅存的两个主事人石元庆与孙长庚气色萎靡……
不过,对于俘虏们来说,陷于两个强硬势力之间的漩涡,能保住性命就是上上大吉,孰论其他?
十五日,上元节,天色景明,圆月当空。
天色刚暗,汴京城内便已灯火通明,街巷上面,人满为患,无有生活忧虑的少男少女们又一次沿袭起前唐旧俗,载歌载舞。
皇城之内,赵恒终于能放下让他烦恼的政务军务,随心所欲地在垂拱殿内大宴群臣,赏花观舞,顺便听听文人大臣们唱词颂晚。
灵州庄院内的热闹虽远不及城中,却也四处张灯结彩,人人笑语欢颜。
奥尔基并安提亚诺一众人终于能够离开鸿胪寺馆阁,到这庄院内与众人会和。
挥退了一众前来恭贺节日的人群,再打发两只小娘自去嬉闹,罗开先与奥尔基终于能有一点闲谈的时间。
奥尔基比之前又沉稳了许多,坐在罗某人对面,恭声赞道:“还是将主英明,若非将主再外奔波,宋人定不会与我们签下盟约。”
罗开先摇了摇头,回道:“盟约不过一纸空文,想要保证盟约,还需要我们更强大!”
奥尔基细细地思量了一番,明悟道:“难怪我按将主叮嘱说出盟约五年期,宋人就不再纠结从属,原来他们是想……是想积蓄兵力,攻打我们?”
盟约的纸本文卷就放在罗开先面前的桌上,他揭下上面的蜡封,打开来仔细看了看上面新添的文字内容和宋帝玺印,才沉声道:“我灵州与宋国之间定有一战!
不过却不是现在……五年时间刚刚好!
宋人大概也是想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然后一举灭掉我们!
哼,五年之后……”
“五年之后……”
奥尔基嘀咕了一句,随即抬头正身问道:“将主,五年之后,会如何?”
罗开先扫视了一眼这精心培养了好一段时间的心腹,坦然回道:“五年时间不短也不长,我们需要收服党项人,要有骑兵至少十万,从灵州西至葱山,都将是我们的跑马地!
奥尔基,有信心吗?”
“有!
将主所指,属下定当拼死效力!”
奥尔基站起来沉声应道。
跟随在自家将主身边两年多,他早已不是那个只知道在角斗士营地中拼死挣扎的无知野蛮人,而是眼界、策略和战力综合起来远超时代的职业杀戮者。
“好!”
罗开先同样站了起来,“出去陪众人享受节日,然后休整两日,之后……我们回返灵州!”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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