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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雍惊喜不已:“大黑!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大黑当然回答不出。
时雍招手,“你记得我,是不是?”
大黑摇摇尾巴,但不走近,分明还有戒备。
“大黑。
来。”
时雍又朝它招手。
大黑看了她很久很久,久得时雍以为它再也不会过来了,却见它又摇起了尾巴,一步一步试探着走过来,低头舔她的手心。
温热的舌头洗刷着掌心的纹路,时雍内心充盈着快活。
她摸了摸大黑的脑袋,大黑温顺地蹭她胳膊,脖子上的铛铃在黑夜里清脆悦耳。
“大黑。”
时雍把它脖子勾过来。
“你别动。
我帮你把铃铛取下来。”
脖子上挂着这个特制的铃铛,大黑就是时雍的狗,是令人闻风色变的黑煞,走到哪里都人人喊打。
取了铃铛,它就是一条普通的大黑狗了。
“乖,取了铃铛,往后就没有人再打你了。”
时雍把手伸向大黑的脖子,大黑突然嗷呜一声,挣脱开去,退得离她足有三尺远才停下。
“不愿意?”
时雍冷森森地看着它。
“不取铃铛,你怎么活下去?”
大黑尾巴垂着,一动不动与它对峙。
“时雍死了,回不来了,死在诏狱,死在一个有玉令的人手中。”
时雍看着大黑,缓慢地说:“你得活下去。”
大黑默默站起来,但没有走向时雍,而是往后退去,几乎要与这座荒宅浓重逼仄的阴影浑为一体。
凉风习习,大黑安静地坐在那一片杂草丛中。
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
枯败的园子,死去的主人,还有守家的狗。
时雍低头,将那半张绣帕拿出来。
“大黑,帮我一个忙。”
亥初,无乩馆。
大门被响开时,门房看到一身布衣,戴顶草帽的魁梧男子时,差点没有认出来。
“老,老爷,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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