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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宁武关距离北京还有上千里,而且还有大同、宣化两个重镇挡着。
那可是九边重镇中的两个,关城坚固,守军又多,怎么都比宁武关牢靠。
如果闯逆要一个个打过来,拼光了都到不了北京城下。
可是今天才三月十四,距离宁武关陷落才过了十三天,闯逆的大军就势如破竹,连下大同、宣化两个重镇,行军七八百里,到了八达岭北面了。
这下三十三岁的大明天子完全傻眼了!
“陛下,事急了,再不去南中家里,就怕悔之不及……”
说话是个身穿淡素比甲,素颜如玉,眼角上有点浅浅的鱼尾纹的美妇人。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语带焦虑,看来是被来势汹汹的闯逆吓破了胆。
这个美妇人正是崇祯皇帝的正妻周皇后,也是被朱耀飞的魂魄占据躯壳的朱慈烺的生母。
她整个白天都在太子的端本宫,守着“长睡不醒”
的朱慈烺,听他嚷嚷什么“老祖宗不能这样”
的胡话。
直到傍晚,才被崇祯皇帝叫去乾清宫侍寝。
说是侍寝,其实是心力憔悴的崇祯皇帝需要结发之妻的安慰。
听着妻子的话,崇祯叹了口气,只觉得脖梗发凉,道:“此事早就议过多次,可是无人赞襄,故迟至如今。
现在闯逆已临居庸,若再议南迁,只怕居庸关上将士听到风声后,也和宣大一样了。”
宣化、大同有数万雄兵,又有坚城可倚,当然不可能在十几天内就被闯逆大军消灭。
可现在闯逆进军却如此神速,也就只有一个合理解释。
那就是宣大重镇的大明官兵都已经从贼了!
崇祯看了妻子一眼,见她眼眸红肿,知道悄悄哭过,心中酸楚,眼眶里面也湿润起来。
他不想当着妻子的面流泪,就转移话题道:“春哥儿好些了吗?”
春哥儿是太子朱慈烺的乳名,朱慈烺的身体一直很好,从不得病,今天居然长睡不起,唤之不醒,让崇祯皇帝非常担心。
不过现在国难当头,他也实在顾不过来,就吩咐周皇后去照看。
“叫曾神医看了,说春哥儿没病。”
周皇后道,“只是不醒……许是,许是先人在托梦。”
“先人托梦?一派胡言!”
崇祯皇帝摇摇头,“这曾神医怎变成曾神仙了?”
周皇后叹了口气,道:“若真是老祖宗托梦就好了,现在这天下,也只有老祖宗帮忙才能平得了。”
崇祯皇帝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东暖阁的门忽被人推开,就见一个红袍拱帽,面目忠厚,年约五十许岁的太监快步走来,见了崇祯就弯腰行礼,面带一丝喜色,道:“万岁爷,东宫典药局的李继周来报,小爷醒了。”
听到儿子醒了,原本坐着的周皇后马上起身,对崇祯道:“万岁,妾身去看看。”
崇祯问:“怎么说?让曾神医看了吗?”
“回禀万岁爷,邱致中说已经让曾太医瞧了,小爷并无大碍,现在正在用膳。”
崇祯对周皇后说:“那就不必去了,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吧。”
然后他又那老太监说,“王伴伴,你去看一下哥儿,若有什么,马上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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