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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弘文才走,丁妈妈几步进了内室,抬眼看到独自坐在灯下略显孤单的若兰时,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睍莼璩伤忖道:这若是夫人还在,大姑娘又何必受这许多的委屈!
可恨的是,老爷却是完完全全的被司氏那个贱人给哄骗住了,丝毫不替大姑娘考虑。
“姑娘……”
若兰敛了思绪,抬头看了神色惶然的丁妈妈,笑了道:“这么晚了,妈妈怎的还不去歇息?”
丁妈妈摇了摇头,忍了眼中的泪,走到若兰身边坐定,轻声道:“姑娘,当真要嫁给那卢举人不成?”
若兰摇了摇头,“嫁和不嫁,哪里又能由我说了算呢!”
“姑娘适才为什么不求了老爷。”
若兰闻言不由便抬头看了丁妈妈。
丁妈妈脸上一红,偷听主人家的谈话,总归是不大光彩的。
当下,红了脸道:“姑娘,您也别怪妈妈,妈妈只是……”
“我知道,妈妈是担心我。”
若兰起身扶了丁妈妈在身侧坐定,看着这几年越发显老的丁妈妈轻声道:“妈妈,您放心吧,我还是那句话,司英秀想卖我,她就得做好蚀本的打算。”
“可是……”
若兰笑笑摇了摇头,“司英秀未必就真想将我嫁去卢家,她的最终目标怕还是杜家。”
“啊!”
丁妈妈惊怔的看了若兰,“那……那杜公子可是庶出,而且身子还不好,万一……”
若兰自是知晓丁妈妈的顾虑,万一那杜公子是个短命鬼可怎么办?她年纪轻轻的难不成守一辈子寡不成?但,她却也有她的打算。
眼下,她与司氏之间,不过是你来我往小试锋芒而已!
“不急,我们现在想什么都没用。
且看司英秀如何出招吧!”
丁妈妈点了点头,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老奴侍候姑娘歇息吧。”
松香院。
司氏正与张妈妈轻声的说着话,听值夜的小丫鬟说老爷回来了,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怎么样,大姑娘没为难老爷吧?”
谢弘文摆了摆手,示意司氏屋里说话。
司氏使了香婵下去沏茶,她则上前服侍着谢弘文换了身家常的衣裳,待得谢弘文坐定,她也跟着坐下,一脸殷殷的看了谢弘文。
“若兰说一切但凭你我做主。”
司氏蓦的便怔了怔,飞快的与张妈妈交换了个眼神。
略一犹豫,试探的道:“大姑娘的意思是,她同意这门亲事?”
谢弘文点了点头,探手自袖内将若兰给的那份册子拿了出来递给司氏。
“这是……”
司氏犹疑的接过,耳边响起谢弘文的声音:“这是丁氏留给若兰的嫁妆册子,这些年都是你在打理,你找个时间理理出来吧!”
司氏当即神色一变,连带着她身边的张妈妈脸上也是精彩的很,两人飞快的交换了个眼色。
恰巧香婵奉了茶进来,张妈妈上前接了,令香婵退下,亲自送到谢弘文手里,笑道:“这才刚打算议亲呢,怎么就说起嫁妆了。
老爷您也太急了吧!”
“哦!
不是我的意思。”
谢弘文接过张妈妈手里的茶盏,啜了口茶道:“是若兰的意思。”
张妈妈再次撩了眼司氏,司氏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张妈妈便接着道:“是大姑娘的意思?那这册子也是大姑娘给老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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