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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江一白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梦境杂乱无章,反反复复没有尽头,江一白明知自己在做梦,也想要从这纷乱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可他的头太晕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像是被困在了克里特岛的迷宫里,怎么都逃不出去。
从哪儿传来了震动声,正“嗡嗡”
在响,江一白终于能勉强睁开眼,他从旁边摸到手机,是郭女士打来的电话。
江一白“喂”
了一声,他嗓子又干又痛,被砂纸磨过一般,声音也哑了,又哑又低,很是难听。
郭女士直接听出不对劲,忙问道:“你声音怎么了?怎么这么哑?”
“是不是昨天冲了凉水,今天就感冒了?”
江一白闭着眼重新躺了回去,呓语道:“我头好晕啊。”
“电视柜第二个抽屉里有感冒药,你赶紧去吃点,哎呀,我和你爸明天才能回来......”
郭女士之后再说些什么江一白已经听不太听得见了,他一闭眼,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在朝下堕,脑子昏沉,连带着听力都退化了。
什么时候挂的电话江一白都不知道,他再一次睁眼是被连续不断地敲门声吵醒的。
江一白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如幽灵般不断地往耳孔里钻,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江一白实在是受不了了,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认命的撒着拖鞋去给那个人开门。
这次换成了郑清源立在门外,他看到江一白苍白难看的脸色后顿了顿,然后才缓缓说道:“郭阿姨说你生病了,让我过来看看。”
江一白身子难受,也懒得搭理他,直接转了个身就往房间走。
不过他走路摇摇晃晃,脚下飘飘悠悠的,好像随时都能摔倒。
郑清源站在门口,目送着他走进房间。
不是装的,是真生病了。
郑清源关了门,走进江一白的房间,江一白在床上躺着,郑清源走上前,俯身用手背触碰他的额头,试探温度。
稍微有一点发烫,也不用去医院,吃点退烧药在发个汗也就好了。
郑清源给郭女士回了个电话,又按着指示在电视柜的抽屉下找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
不过他没急着叫江一白起来吃药,反倒先拐去了厨房给江一白煮粥。
郑清源看不上江一白只是不想和他有情感上的牵扯。
按两家的关系和他们从小长大的情分,江一白真生病了,他不可能不管他。
粥煮好了,江一白终于也清醒了。
郑清源端粥过去时候正好听到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是江一白正在打电话。
“嗯,生病了......”
“难受啊,头晕得很......想吐......”
“你说我是不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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