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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士卒上前,抓住相巴的肩膀,欲要将其带走。
然此刻,在求生欲望的支配下,相巴原本瘦弱的身体,却瞬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秦卒一时不察,竟被其直接挣脱。
随即相巴猛然扑至明克敌身前,慌乱说道:“将军,你不可杀我!
某不是蛮夷,某生母乃秦国之女,某体内亦有一半秦人血统,某和你等一样,某是半个秦人!”
“放肆!”
邓校尉怒声喝道:“凭你,亦敢自称秦人?!”
“我等秦人,即便体内只余半滴之血,亦不会做出投敌叛国,残害族人之事!”
“尔一腌臜腐臭之物,亦可配与我等为伍?!”
说罢,邓校尉犹自不解其恨,怒声说道:“传我令,此人非但侵我北地,害我郡民,亦出口辱我大秦,将其直接枭首,头颅悬于城上三日,身躯剁碎,弃于山林,与野狗为食”
“喏!”
士卒躬身一礼,随即再次上前,将相巴压下。
此回相巴未能再次挣脱,被两人生生拖走。
相巴心生愤恨,仍有不甘,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声吼道:“秦国乃礼仪之地,我等既已投诚,为何还要残杀我等!”
“明克敌,尔肆意杀俘,残暴如斯,他日必被天谴,必遭天诛,不得好死,举家尽亡!”
“明克敌”
相巴一路破口大骂,其语言之恶毒,便是羌魁等人,亦为连连皱眉。
然明克敌却面色毫无波动,似是未曾听到一般。
回到城楼之上,与一众民夫下令,让其清扫战场后。
明克敌转头看向邓校尉,面色郑重,沉声问道:“大人,除去你所率领之五千众,荀都尉部处,可有援军?”
“明将军还请放心。”
邓校尉拱了拱手,出声说道:“本将与麾下各向郡府十县求援,每县均出兵一千,共计万余,已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引至郡府救援,另一只则直奔百里外荀都尉部。”
“算算时间,想必两军早已合兵一处,与我等一样,已将蛮夷尽数击溃。”
明克敌长长松了口气,靠着墙壁,缓缓瘫坐在地,满脸疲倦道:“如此,北地之危尽解,某亦未曾,失信于郡守大人,失信于这北地之民。”
说罢,明克敌垂下脑袋,闭上眼睛,随即,沉重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他太累了!
气力不足,尚可以血气填补。
然,精神乏累,却无可消减。
羌魁怔然,刚欲下令,让士卒将明克敌送进城内休息,却见婉玉步上城楼,径直走了过来。
“将军,叔父。”
婉玉走至身前,冲两人各自行礼,随即轻声说道:“大郎觉浅,不便移动。
还望将军能稍做通融,让他在此休息片刻便可。”
“夫人有言,末将自当听从。”
羌魁赶忙回礼应下,叫来士卒,命他们在十步外值守,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准随意靠近。
随后便和邓校尉一起离开,前去替明克敌安排一应战后事宜。
城楼上。
看着已然昏睡过去的明克敌,婉玉抿了抿嘴,轻轻将其扶起,脱去战甲,为其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裹上粗布,紧接着又将带来的羊皮袄,当做棉被,盖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婉玉已满头汗珠,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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