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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华在煮面条。
一边煮还要一边数落周良安。
“不是我说你,太没出息了,被一个姑娘甩了值得哭?她不愿意,我还不乐意呢!”
“肿眼睛,塌鼻子,个子也不高”
“为了下一代,妈还是觉得你找个高一点,漂亮一点的”
周良安从重逢的喜极而泣中回过神来了,一边啃没削皮的黄瓜,一边说,“妈,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面条端上桌,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辣子,里面的白芝麻,闻着就是一股子熟悉的香味。
和匀了吃上一口,烫得都起泡了,周良安都舍不得吐出来,一碗面,吃的那是乡情与母爱,心里舒坦。
砰!
楼上传来剧响,像炸了锅一样。
周良安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楼上怎么回事?”
“不知道,楼上本来也没有人住的,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在上面砰砰砰地响没关系,也就是一阵子工夫,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周良安吃了一半,准备把那八百块掏出来的时候,有人上门来了。
“老三咦?良安回来啦!”
“二姐!”
“二姨!”
二姨叫吴春艳,和二姨父都是物资处的工人。
吴家四姐妹,老大外嫁,老四在城里打工。
三姨周良安的亲妈以前也是就物资处的五七职工,刚退,一个月有一百多块的退休金。
二姨坐在桌子边看着娘儿俩吃面,“老三,外甥,你们就吃这个,我们家晚上不炒两菜,那爷儿俩不闹死才怪呢!”
周良安一听这话,马上就放下碗筷,把吴春华的碗筷也收了,“妈,别吃了,我们去二姨家吃去。”
吴春艳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干笑了起来,“今天没买菜,估计也只有吃面条了!”
周良安把筷子还给他妈时,还朝二姨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让二姨恨得牙痒痒。
“这个憨批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二姨的心里犯起了嘀咕,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妹妹说话,始终都在兜圈子,不说正事。
周良安把碗筷收了,拉着她妈就往外走,“妈,菜花开了,我们去散步,看看菜花嘛,再过几天就没了!”
吴春艳笑着说,“那个狗屁菜花有什么好看的。”
吴春华也不知道儿子抽什么风,就随他去,吴春艳绷不住大叫,“老三,我找你有事。”
说着,还看了看周良安,目的是想让周良安识趣一点,滚蛋。
周良安说,“那二姨找我妈有事,那我就坐下来听听吧!”
这狗东西不是应该滚回老基地去吗?
二姨不好意思,不过吞吞吐吐地还是说了出来,“老三,我们家准备换台电视,还差一千块,你看我能不能从你这儿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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