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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蕤摇头叹了口气,不理会她,提着灯笼去了后殿。
后殿里黑漆漆的,殿门用大铜锁锁着,再精美的房子太久无人居住,都渗着惊心的荒凉。
萧青蕤心头有些发寒,却逼着自己走了过去,找了一圈,只在正殿门口发现了一束白色菊花,花叶新鲜,估计采下来的时间不长,白色的花瓣在寒风里楚楚可怜。
想来这花应是林政祭奠林贤妃的。
对比前殿的暖香红帐,这后殿太凄凉寂寞了,萧青蕤怔怔的站着。
不知站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来人怕吓到她,还故意放重了脚步。
“娘娘,夜里风大,仔细身子。”
“王姑姑,你怎么来了?”
王医女给她披上斗篷,接过她手里的灯笼,“半夏说娘娘来了后殿,娘娘身子尚未痊愈,莫要再着凉了。”
拢了拢斗篷,身上暖和了起来,萧青蕤轻声问道:“林贤妃在世时,极得宠吧。”
王医女微微笑,“林贤妃得宠时,奴婢已出宫了,并未亲眼见过,听宫里的姐妹相传,是极得宠的,当时长乐公主还小,天天嚷着要母亲,陛下无奈,让林贤妃抚育了长乐公主。
陛下对长乐公主的看重,娘娘您是知道的,林贤妃既抚育了长乐公主,六宫的事务也都交给了她,当时德妃娘娘也要屈居在林贤妃之下。
那时,林贤妃隐隐便是后宫第一人,可惜红颜薄命,一场病竟然没了......”
“陛下对于林贤妃的恩宠,也是这般......浮华吗?”
浮华,王医女觉得萧婕妤用的这个词极有意思。
“除了没有铺宫这么隆重,当初林贤妃宫里所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陛下也常常赏赐珍玩宝物......”
“看来是一样的。”
萧青蕤声音极低,王医女没怎么听清。
“王姑姑,江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陛下又是如何对她的?”
王医女心惊肉跳的看向萧青蕤,她的脸隐没在黑暗里,只见侧脸轮廓柔润,看不清表情,而她的声音凉凉低低,仿佛她问的只是个随意的话题,而不是那个在后宫掀起滔天血腥,无数人命运为之飘零动荡的江皇后。
“江皇后......是个好人。”
虽然恩师因江皇后之死,举族流放辽东,但王医女还是涩声说她是个好人。
“若不是江皇后,陛下刚登基那几年,杀得人更多。”
王医女张口说:“江皇后对宫里的太监、宫女也极好,早先宫女要到三十五岁才放出宫,那时都年长色衰,出了宫也无法再嫁人,若是娘家不好,被卷了钱财,再被赶出家门,只有死路一条了。
江皇后为此上了中宫笺表,将出宫的年龄改到了二十八岁,并在京城郊外建了慈云庵,收留无处可归的宫女。
仅此一条,救活了多少人命。”
“可惜,好人不长命,难产身亡,一尸两命。”
王医女叹息,若是江皇后无事,该多好......
突然意识到这是在萧婕妤面前,王医女讷讷的说:“娘娘,我......”
萧青蕤笑了笑,“姑姑太小心了,我是那种多心的人吗?”
“至于陛下对江皇后,那时奴婢还在宫里,因江皇后不喜奢华,穿的用的都很朴素,陛下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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