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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天际是无尽黯淡的夜空,灰色的云在漆黑的夜空中翻滚不息,风中也带着湿冷的气息,然而秦威却直直的伫立在城头,抚摸着身上沾了些许露水有些冰冷的银色盔甲,最后手停留在胸口处,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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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煜慢慢登上城头,一手提着川宝的酒葫芦,放在了秦威一旁,打开葫芦,倒了两碗酒,递到秦威面前,却是一改平日的玩世不恭,面色平静的道:“秦兄,明日便是决战了,也不知这之后,能不能再和你对饮上一杯,来,干了这碗!”
“白兄,你还有伤…”
“少废话,喝!”
砰的一声,两个酒碗重重一碰,些许酒浆洒落,白煜随即一仰头,将酒倒入喉中。
便要再去葫芦中倾倒,却现已经没有多少了。
秦威凝神看着手中的酒,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川宝的模样,犹豫着将酒碗递到嘴边,一饮而尽。
“白兄去领一套盔甲吧,明日决战,用来护身。”
“不用,我穿着这个,会施展不开。
可惜,我的竹枝不在手中…”
白煜看向黑色的无尽虚空,随即长叹一口气。
秦威犹豫着说出了内心所想:“白兄不打算带着他们离开吗?”
“离开?去哪儿?”
白煜却是骤然将他的话打断,“我白煜有两个结拜兄弟,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即将赴死,我白煜难道是那种苟且偷生之人吗?秦兄不必多言了,至于海棠,你也知道,我在哪,她在哪,晓晓姑娘那里,却是终日守着那奚族人,也不知她的心意。”
秦威闻言,心中一热,随即却又慨然
“她的心意…唉,白兄你说,这场战争到底有何意义…张大人靠吃百姓也未能守下此城,叛军更不惜让自己的士兵服毒却仍然未能打开睢阳大门,虽然都是各为其主,可是…”
白煜闻言,轻轻拍了拍湿漉漉的城头砖石,不禁也叹道;“都是人心作祟吧,秦兄不用想太多,明日一战过后,这些都与我们何干呢?二十年后,再想这些事情吧,哈哈”
白煜说罢,便提起川宝的葫芦,摇摇晃晃的下了城,几声轻笑,却在空中久久回荡。
见白煜走远,秦威长叹一口气
“终究是我秦威把你们带到这死地来,我怎么可能会不多想…”
说罢,便又漠然,看着远处迷茫遮掩的大好河山,秦威忽然有些理解李毅的心思了,不知李毅目送自己和天盾营离开时,会不会感觉到一丝欣慰?
……
燕锋焦急的在马车外来回踱步,车中此刻正有两名随军的大夫,满头大汗的用尽各种方法为宁舒解毒。
李俶从一旁慢慢踱步过来,“想不到将军还是个重情之人,如果刚才将军执意要走,本王还真没有办法阻拦。
还是王妹有办法啊”
燕锋拧头满眼血丝的盯着李俶“殿下!
你就不担心郡主的安危吗?”
“担心,当然担心,我现在就去给我王妹祷告,我可不想因为这事,损失一员大将!”
说罢,便拍了拍燕锋的肩头,随即拧头回到自己车中去了。
燕锋仰头看着阴暗的夜空,闭上眼睛静静祈求着。
“秦兄,一定要坚持住,睢阳,一定要等我啊!”
“宁舒啊…你这是何苦,此去睢阳乃是救国救民,你怎么就是不懂…宁舒啊…玉皇王母,道祖仙尊,保佑宁舒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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