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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听说,咕囊一句,叫上众人进入山谷。
……
众人随后在山谷中,曲曲折折穿行了近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沿着蜿蜒曲折的小道,疾行了十数里,来到稀稀落落东一片、西一片,茅草顶、竹篱墙的村落跟前。
王霸上前拽住一个上穿短打粗麻葛衣、下却着犊鼻裤、麻耳草鞋的壮汉,问道:“你家黎头领、钱封钱爷何在?”
那扛着撅头,粗壮如牛的壮汉显然有一点惧怕王霸,喏喏道:“黎、黎、黎头领在困觉。
钱、钱、钱,钱大爷在雷公山山上,王大银你、你自己去找他嘛!
小的、小的还要上工,一会儿打、打、打雷了,要遭整……”
话音未落,王霸抬腿猛踢那壮汉一脚:“啰唣!
还不快滚!”
那汉子扛着物什惊兔也似地逃走了。
……
文呈晁玺等人显然俱皆意外,没想到如此一个壮汉,答几句话声若蚊呐不提,竟然还红了脸。
王霸使唤水娃儿,去竹屋问清了钱封的具体方位,回头对众人说道:
“文呈随某家去寻他便是了,又不是去打野猪,铜钱也不在山上,用不着诸多人等。
晁君带着诸位在此,寻管事安顿歇息便是。”
税吏急忙拱手:“王游徼,我等本就是奔走杂役,哪敢休憩饮水,却劳动王游徼奔忙?”
那吴姓佐吏也赶紧稽首:“是极是极。
王游徼为东山乡事务奔劳多日,吾等心下感激,敢不替王游徼牵马缀鞍?同去同去。”
王霸唾了一口:“呸!
哪来的马,又何来的鞍?”
吴姓佐吏讪讪干笑:“比喻、比喻而已……”
晁玺也道:“游徼王君,尽为吾等奔走协助。
吾等若是安坐,心愧更甚之,同去罢,廖以籍慰己心。”
众人如是说,王霸也无奈,只得带着文呈、晁玺、税吏、吴姓佐吏以及水娃儿等三个丁勇,往雷公山上而去。
……
待爬至半山腰,只见坑洞密布,红褐色的山上无草也无树。
光秃秃的地表,坑坑洼洼极难行走。
挑着矿石往山下走的、担着水桶往山上而来的、扛着各式工具的壮汉往来不绝。
待与众人错身时,都会偏头打量文呈一众,长裾儒衫之人一眼。
却也并不答吴姓佐吏和税吏的问话;只是看见王霸,方才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
王霸撇开众人,只带文呈和水娃儿,行走在前面带路。
王霸压低声音:“那姓吴的,想与钱矮子攀扯上交情;
县寺收税那厮,也是没安好心,却不知替谁,当起探子来了。”
王霸轻呸一口:“屁用不顶,钱矮子哪有那么傻气,哪有如此好对付的,玩儿不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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