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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笑骂一声:“称足了,先称好再拌!”
王霸再提高语调:“告知张麻子……那婆娘:爷爷知晓她那当盐井管事的三弟,前些天又翻山跨沟,给她送了盐来,多少年没抓他,别当爷爷是猪尿泡随便揉捏!”
水娃儿远远的回应一声,自去沽酒买肉不提。
……
王霸转身对文呈说:“今日已是事儿了,且随我去吃酒吃肉,明日事明日愁,今夜且不管它!”
文呈心知,今日是做不了任何事情了,便与晁玺拱手作别,径自随王霸,往乡台院墙后方的乡勇驻地行去。
晁玺自有乡啬夫、佐吏安顿供食,不必文呈操心。
待到营房,入的辕门——别把民兵连,不当暴力机关,分分钟叫贫民黔首、流民隶奴们,知道啥叫马王爷……
果真有三只眼!
……
入的辕门,但见院内黄土以石柱夯实,倒也整洁;沿着营房院墙,和乡台山墙有三排泥土屋。
房屋约有二十几间,有大有小,茅草屋顶经年修缮,也算齐整。
王霸使唤丁勇提着鸭子,自去灶房烹煮,带着文呈,跨过院子进入堂屋。
进入屋子,王霸拿起挂在墙上,半边葫芦做的水瓢,自堂屋西边,墙根儿下木水桶里,舀了一瓢凉水,递与文呈。
文呈喝了半瓢还与王霸,王霸接过水瓢也不搭话,咕噜噜一饮而尽,再舀一瓢喝个精光,方才放下水瓢,打了一个敞亮的饱嗝。
“坐下说话。”
王霸指了指木榻,自己随手拽过一根胡櫈,在旁边坐了下来。
文呈依言跪坐在榻上,想了想说:“王大哥,吾观你今日,与晁玺佐吏说话之时,似乎有所保留啊!
莫非你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王霸拽开胸前领口:“关起门来,你就别跟我整官话了。
适才与那砍货说话,差点没把老子憋死!”
文呈笑笑,没搭话。
王霸搓了搓脖子:“你是文人,我是大老粗,但是咱两家、我与你姐夫往来多年,啥时候跟你客气过?”
文呈点头应道:“呵呵,王大哥说的在理。
就是不知道王大哥,有无法子,使得东山乡能对付过去,今年这要命的税赋呢?”
“今岁这税赋,也不晓得是哪个挨千刀万剐的货厘定的,一年重过一年!”
王霸恨恨地:“朝廷厘定为一,州里加成三,郡里加成四,到县乡就变成五了!
我原本就是一个只会写名字的粗货,积攒军功做了这上下受气的游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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