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章

来得太容易，太真实，而感到烦躁。

    因为你知道，对方并不是如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岚也提出了她一直也很好奇的问题：“可是，这些，都是有益于我的安排，我为什么要有意见？夏洛克，我更好奇的是，一向以理智来约束自己的你，也和史密夫他们一样，认为我需要用叛逆……或者反抗来证明我的年轻……哦！或者说性格的真实！”

    有这种无聊时间做无聊的事情，还不如抓紧时间，学习更多的知识、技能更实际！

    林岚真心表示，你们真的是太闲了。

    夏洛克的视角看到了桌子上，夹着书签，书名叫做《病毒基因论》的大部头，声音很理性：“理性，懂事，这是一个好品质，但是这在一个遭遇剧变，曾经还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孩子身上，就非常不正常！我问过小时候照顾你的保姆们……你之前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爱美、爱吃、甚至爱闹脾气？”林岚眨眼睛：“嗯，记忆中，我小时，的确是这样的。”

    不过那不是我，那是爱丽丝·爱德华。

    “你用在这次案件中的表现，爱上了我，想深入地了解我的理由，问他们的，我知道，不过，你的表演很不错！要不是我就是本人，大概我也相信你的说辞了。”

    夏洛克眉头也不皱：“录音，我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但是你也没有阻止他们告诉我你的信息。不过，你的员工真的很不错，最起码，我觉得，你根本不用怕他们想跳槽了，非常地懂得分寸。”

    他套话的时候，除了赞美还是赞美。

    林岚耸肩：“可不是，我出的薪酬是其他人的十五倍，而且雇佣合同上，关于我信息的保密，违约赔偿绝对是天价。高薪加上巨额违约款，足够他们对我付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忠诚了。更何况，能在我身边做事甚至知道我详细信息的人，他们一家老小，几乎都是在我旗下工作的。”

    “我更好奇的是，想知道我信息的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他们隐瞒。调查了那么多？你想问我的到底是什么？”

    夏洛克：“你没有发现吗？车祸前和车祸后，你自己的表现差异几乎达到了百分百！爱丽丝……”

    林岚身体如愿地出现了反应：……故意的？

    “看，这种身体反应，不像是拒绝接受曾经自己那么简单，简直算得上是对曾经的自己，完全否定了，可是你的确还是本人，依然有着你之前的记忆，保姆也说，你的习惯并没有改变，这就很不正常了！如果是人格分裂……双人格的话，就像另外一个人格就在车祸中……不对，也不对……更像是车祸中产生的一个新人格，对，建立在旧人格基础上的重生，没错，就是这样的！”

    林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敏锐得让人觉得可怕！

    与其说他是根据他的资料推测出来的，还不如是根据她现时的反应推断出来的。

    “不愧是英国最出色的侦探！”

    “你似乎很认同我的说法！”林岚露出的震惊表情，让夏洛克很是开心，他终于找回占上风的感觉：“真是稀奇的事情，你这种的病例，也算是特殊精神病例了吧！”

    不，我只是一个外来灵，和精|神|病没有关系！

    林岚并没有那种被猜到之后的害怕感，反而被夏洛克那得意自满的样子逗笑了：“然后呢，即使是，那又怎样呢？”

    以她现在的地位，并不是这种小毛病能动摇的。

    只要她还有益于社会，那么，这些都不是问题。

    “不，没有怎么样，我只是好奇而已！很想看到你惊吓害怕恐惧的样子！”

    嘚瑟的夏洛克很高兴他的推断让林岚震惊了，于是，他继续说着他的发现：

    “我发现，你似乎并不是热衷于慈善，不对，应该说，你并不是他们口中的善良天使，你不过是把慈善当作一种职业、事业而已。我研究过你的产业链结构，那些产业的所得，几乎全都是为了你的慈善基金服务的。”

    他也不介意茉莉花茶不合口味了，又喝了两口：“虽然事实上，你的确是帮助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但是你却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真正善良的人，可不会先评测申请人的产业再决定是否帮助，绝对是先救人要紧，就像艾布顿·华盛顿的儿子，威廉·华盛顿！”

    对于善良的人来说，生命绝对比财产重要，是绝对不会看着一个能救回的年轻人，因为医药费而失去生命的。

    而你却做了！

    “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弄的几乎完美的慈善产业链是为了什么？”

    林岚真的要为这位善于推理的帅小伙鼓掌了：“我建立慈善产业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拒绝一个有能力支付医疗费用的父亲，很合理，也不过分！”

    况且，他的儿子，他不救，并不怪我！

    “我只是想做慈善，又不是想当圣人和傻子！”

    “是的，很合理，也不过分！”夏洛克表示认同：“那你用你的所有，筑建了一条堪称完美的慈善产业链，到底是为什么呢？这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在其中看不到利益，更看不到，你因此而得到任何满足和快|感！对于这一切，你非常平静，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我们甚至不知道，你帮助过这么多的人！”

    林岚反问：“那你呢……为什么那么喜欢侦查案件？让你的大脑更加活跃兴奋？兴趣爱好？标新立异？寻找自我满足？”

    夏洛克挑眉，不满林岚的突然转移话题：“你猜！”

    很好，这答案，我很喜欢，所以林岚也很干脆地回答：“你猜！”

    夏洛克：……

    “你并不介意我对你的调查，甚至还愿意和我面对面对话！我还以为，你会坦诚的。”

    这孩子，真是！

    “肯定不是麦考夫让你来的。”林岚实在忍不住，又漏出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因为麦考夫从来不会相信他调查出来的，关于我这种危险人物的信息，他只会从我做了什么、造成了什么有害的影响来来判断，需不需要把我的危险等级调高而已！到了最高的危险等级后，不过也是……”

    眼睛引着夏洛克看向他随手放在桌面的木仓：“一颗子弹就能解决的事情。”

    夏洛克的眼神更加凝重了：“我问你的问题，与那个死胖子无关！”

    “噗……”林岚点头：“无关！”

    试图让夏洛克不要太紧张。

    “其实你并不需要那么紧张的。”林岚望向他：“我可以回答你的，只有，我绝对不是你推测的那样，是一个深藏的反社会份子，虽然我的确是我曾祖父的亲曾孙。”

    “我建立的慈善产业链，关键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如果我一有异动，或者遭遇什么意外，很快就会四散干净。我肯定，不会有哪个傻子会来接手这一切。更不会对这个社会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动乱的。”

    “我辛苦经营的这一切，除了给我带来名望，以及被帮助的人那一声真心的感激外，还真的带不来任何的东西。你就当是我和你一样，都是喜欢标新立异吧，你天生喜欢征服犯罪，而我，却是喜欢享受，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人不停地真心感谢我。”

    是真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源源不断的功德信仰飘来，还是花钱买的，真的很享受！

    最后，林岚还是不得不叹气：“麦考夫，你一直以造价和维护费用太贵来推拒这种智能门，不会是因为你知道它不堪一击吧！不请自入别人家，可不是什么友好的行为！”

    刚说完，夏洛克激动的站起来了！

    而角落中，麦考夫拿着手杖，无视夏洛克愤怒的眼神：“抱歉，我家的弟弟……总是太活跃了，作为哥哥，我也很苦恼的。”

    总是没事找事！

    一直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

    突然跳出来，如此诚实的摊牌！

    哥哥我很难做的！

    林岚皱眉：“我哪里表现得出来，像反社会人士！你们不给我一个解释，我真不介意反社会一下给你们看的！”

    被人这样怀疑，我可是会生气的！

    我生气起来，连猴哥都怕的！

    福尔摩斯兄弟：……

    你哪里表现得不像？！

    “为什么要引导茉莉去研究生化病毒！”夏洛克实在不明白，明明好好的茉莉，和她待了两个月之后，居然会转行做了这个！

    “茉莉擅长这个？而且也喜欢这个？那天情况紧急，我认识的人之中，只有茉莉最有这方面的才华！她帮我配的杀虫水，比我配的好用多了，还公害污染的！”

    不找她找谁！

    “你们歧视茉莉的职业？”

    林岚认为，福尔摩斯兄弟绝对不是这种短视的人！

    “当然不，茉莉的到来，简直是让我们的部门如虎添翼，我们爱是她的天赋了！”麦考夫想问的是：“我比较好奇的是那天制服艾布顿·华盛顿的特殊武器呢？”

    一个慈善家，随身带着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很可疑。

    “那个是……研发海鲜瞬间冰冻运送技术的升级赠品！我买了专利的！”林岚有些烦躁了：“我不是解释过了！你查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你产生怀疑了！”

    麦考夫：……

    “完全没有疑惑，一切都非常合理！”

    就是这样，才更加的值得怀疑啊！

    林岚只能再次摆出慈祥长辈的眼神：“算了，你们喜欢怀疑就继续怀疑好了！我的下午茶时间过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夏洛克！感谢你的信任和提醒……”

    转身离开的林岚，把地方留给了这对兄弟。

    他们兄弟的事情，就他们自己解决吧，她就不参与了！

    不过，这对兄弟，性格真的一言难尽。

    一个能把恶意用善意掩饰后，表现得那么理所当然，一个却是反过来，把善意用恶意来表现得那么扭曲可怕。

    确定林岚离开后，夏洛克望着麦考夫：“欧洛斯二号！麦考夫，她是你放在我这里的欧洛斯二号吗？利用我们未婚夫妻的关系！你又利用了我！”

    麦考夫不耐烦地向天翻白眼：“不，我没有，……不是完全的利用，而是顺水推舟！”

    夏洛克却不想听他解释：“你打算制造第二个欧洛斯？把你的人都撤走，林岚她很正常！我和她交谈过了，我的判断是，除了她的危险神经反应迟钝外，她比我和你，都更接近正常人。并不需要你的严密监视！利用一切，监视控制了又一个危险分子，你是不是很自豪很满足？”

    麦考夫深呼吸：“听着，夏洛克，这不是我的主意，那是我的前任就留下来了的东西，也不要胡乱散发你的联想力。林岚·爱德华的一家子，本来一直就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他们都属于世界高危人物的亲属！这是常例，不是我能控制的！”

    看到夏洛克总算安静下来了，麦考夫继续解释：“你也猜到了，在我之前，一直监视，好吧，照顾着她的就是史密夫夫妇，不然，你认为，一个普通的富家女孩，还是孤儿的富家女孩，能让史密夫他们做管家！成熟点，夏洛克，这不过是几方利益的交换而已！”

    “至于你说的监视控制，何尝不是保护？只要她没有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那她就是安全的，自由的！如果不自由，那她的产业是怎么来的？她做的，不过是想换取更大的自由而已，不要在天真下去了！我的弟弟！”

    说完这个，麦考夫就转身离去了，得到消息，自家弟弟正在查林岚的事情，他的神经就绷紧了，他真的害怕，这两个问题人员凑在一起，闹出什么大麻烦，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很安全！

    夏洛克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发呆。

    “什么自由，哪里有什么自由，不过是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枷锁和牢笼而已。”

    抱着小罗莎散步回来的赫德森太太：“……你说什么牢笼？夏洛克？你把我的屋子当什么了！没有犯罪，世界和平不好吗！你这孩子！”

    夏洛克瞬间抬头：“不……没有犯罪的人生，简直就是地狱，啊啊啊……英国的犯罪分子都到哪里去了………我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