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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熹不说话,至不至于要人命,就看这个人的涵养和肚量了,为了一句话跟人拼杀要人命的也不是没有。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都想多了,或许宋缜的父亲真的就是重病没了,人家看上了世子之位出手谋夺,毕竟那个时候长房只剩下孀妻弱子,宋缜的娘一死,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宋缜,宋家的爵位顺位便到了宋勇头上。
宋缜抿着唇,虽没有任何证据,但想到说不定真有这么个人藏在暗处就觉得后脊发凉,叫宁熹先歇着,就直接去安排人手朝着这个方向去查,若没有自然是好事,若有,他们也不至于一直被动。
宁熹想着叫宋缜歇一歇再忙,但想想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事,不安排妥当了也坐不住,便由宋缜去了,叫青枝和阿秋来,将带回来的土产山货一一分了往各院里送去。
那山鸡毛的扇子只做了两把,原本就是想着宋纭和宋绮一人一把,如今添了个庆哥儿,宁熹也没有改变主意,将两把扇子分到宋纭和宋绮的礼物当中,让人送去,至于庆哥儿,与其他人一样分了礼物送去。
宁熹倒不是十分在意这嫡庶之别,这么安排一来是嫡庶之别在旁人看来十分重要,二来她嫁过来这段时间,与宋纭和宋绮都算熟悉了,而庆哥儿才刚刚来,对他生母又没有好印象,若非刚巧由宋老夫人吩咐了庆哥儿的身份,她也没那份心备上这份礼物。
礼物一一送了出去,宁熹叫随行的琉璃和红杏都下去歇着,自己懒懒的靠在软榻上歇着,只有一名三等丫鬟叫珊瑚的在旁边伺候。
珊瑚是宋缜娶妻才买进府来的,原本不是家生子,进了慧园只做了个不入等的小丫鬟,但宁熹见她长得讨喜,有个三等丫鬟做错事打发出去之后便提了上来。
珊瑚年纪小,又机灵会讨主子欢喜,虽还由一等丫鬟带着,忙的时候也进屋里伺候。
宁熹随便拿了一本画谱翻着打发时间,随口问道:“我和世子不在这几日,府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珊瑚不紧不慢的给宁熹捶腿,闻言也没有停下来,甜甜的声音道:“三奶奶知道,就是三奶奶和世子爷出门那一日,大奶奶与大公子赌气回娘家去了。”
见宁熹点头,便接着说,“听说那一回原是大公子有个交好的同窗,说是要将家中的庶妹许配给大公子做妾,大公子很有些愿意,只是才对大奶奶说起,大奶奶就恼了,也不听缘由,直接回娘家去了。”
宁熹那一日出门,只见到杨氏怒气冲冲的走了,倒是没有功夫去关心他们夫妻俩为什么置了气,不过如今宁熹倒是更好奇杨氏是怎么回来的,自己跑出去再自己跑回来多没面子。
不用宁熹催她,珊瑚便接着往下说,“大奶奶赌气回娘家也不是头一回了,不过三奶奶才进门,二夫人不愿意叫三奶奶看笑话呢,所以今儿一早二夫人便让人去杨府,说是珍宝阁新到了一批首饰,叫大奶奶一道去看看。”
宁熹点点头,出嫁了的女儿不可能在娘家多呆,宋家不搭梯子,杨家也会把杨氏送回来,到时脸上就更不好看了,所以白氏说叫杨氏一起逛街,自然是逛了街一道回来的意思。
不过想到那蕙兰母子的事,宁熹微微皱眉,“所以二婶带着大嫂逛街,恰巧遇见了大伯的外室母子俩?”
珊瑚摇摇头,道:“却不是这般。
奴婢听说,二老爷许久没去那一处了,他们娘俩没了银子花,所以求了绣楼的老板,替绣楼做些针线维持母子俩的生活。
二夫人和大奶奶在珍宝阁看了首饰,打绣楼前走过,大奶奶眼尖一眼瞧见了庆公子,说庆公子与二爷生得十分相像,二夫人一眼看去,却见庆公子身上还带着二老爷特地寻来的玉佩,当时就闹起来了。”
珊瑚素来机灵,心知自己资历比不得一等二等的丫鬟,平时就留心这些消息,听说了也不会道听途说,还要细细打听了前后,告知宁熹的话基本都没有错漏。
宁熹默默将面前的一页翻过去,那蕙兰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跟了宋勇这么多年怕是从宋勇手中掏了不少钱,能穷到带着儿子出门做绣活赚钱的地步?更别说偏巧就遇见了白氏和杨氏。
杨氏虽说从白氏手中掏了不少权,但便是夫妻再如何不合,杨氏都是宋纩的妻子,与二房是一家子,不大可能让人买通了算计白氏,而那个庆哥儿确实与宋勇有些相像,杨氏那一声多半是一时口快。
至于那蕙兰母子,宁熹勾起一抹冷笑,这段时间她算是熟悉了这个时代的规矩。
庶子虽然比不得嫡出,将来分出去也能得应有的家产,但外室所出,抱歉,人家根本不承认,更不用说分家产了。
那做了外室的蕙兰,年少时贪慕宋勇的钱财,喜欢他长相俊美都有可能,但有了儿子,会甘心半点家产都分不到?想来在那一处守株待兔已有些时候。
珊瑚不敢评价主子的话,将最大的这一件事说完,便岔开话题,说起府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才说到过些天会有府上的远房亲戚要来,外头小丫头便道:“三奶奶,四姑娘来了!”
听说宋绮来了,宁熹宋软榻上爬起来,理了理衣裳迎出来,只见宋绾两眼通红,道:“三嫂,我想同你说说话。”
宁熹见状便知多半是因为宋勇那件事,叹了口气拉着她进屋,道:“外面日头大,四妹妹进来坐。”
宋绮坐下来,结果小丫鬟递过来的茶杯,也没心情细品,灌了一口茶,道:“三嫂,你说爹他怎能这样?这叫旁人怎么看娘?怎么看我们兄妹几个?”
宁熹哪能评价叔父的是与不是,好在宋绮也只是想说说心里头憋着的话,白氏将那母子带回家来她就知道这件事了,可她是未出阁的女孩儿,哪能叫她听。
如今尘埃落定了,她心里又羞又恼,又不敢去母亲长嫂那里戳人痛处,只得跑来同宁熹倾诉。
宁熹听她将心头的苦闷倒了一遍,又道:“母亲受了这样的委屈,父亲不说赔罪,连楠园都没进,就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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